胡菲说：“那你得给她排早班，一个女孩大半夜的回去不安全。”

“别以为冷饮简单，忙的时候也是很累的，小姑娘才多大，能行吗？”老板笑。

三楼内衣店……陈诺咬咬牙，红着耳，去买了六条礼盒装的男士内，黑灰藏蓝，纯纯棉，应该够他穿一年的了。

她拿在手里打量，突然嫌弃得不得了——这些小男生才喜的东西，里哨，娘里娘气的，幼稚死了。

“一千八。”老板说：“早班上午十到下午六，晚班下午三到晚上十一，加班十块一小时。”

她走过去，小手覆在伤，轻轻：“贴这个有用吗？要不去看看医生？”

陈诺目光落在电视上，注意力却全在陈恕那里。

“你现在不是没走么。”陈恕把膏药贴在左肩：“打打工也好，吃苦，提前适应一下社会环境。”

休那天，她一大早揣着款坐渡去市里逛街，打算给陈恕买个礼。

胡菲问：“一个月开多少钱啊？”

前旅行来到三宝港，独这里破破烂烂的风景，于是留下来开了家小店。

老板说：“传说都有夸张的嫌疑，不过现在无稽山的小寒寺里确实供奉着三宝和尚的舍利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陈恕把她的手拿下来：“搬货的时候扭了一下，没什么大碍。”

第五章

陈诺见他不大兴，便说：“我不会在家吃白饭的，中学费我也可以自己赚了。”

又问：“你常常去小寒寺玩吗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现在很多来旅行的年轻人听说这里有神父和告解亭，都跑那儿去学西方人忏悔祷告呢……诶，你见过神父吗，他说中文还是英文？人家跟他忏悔的时候他能听懂吗？”

他撇她一，见她莫名其妙双颊绯红，心里也不大自然，便直接回房间去。

打赤膊的男人不是没见过，但陈恕匀称的材让她觉得格外好看，于是不由自主跟上去，站在门一边观赏，一边找话题和他搭腔。

她还想快快长大，多多赚钱，让他可以不用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开摊，对着那些甲、白虾、扇贝、章鱼、螃蟹……从早忙到天黑，浑沾满生鲜的腥味，回家累得倒就睡。

耳朵麻得厉害，他攥了下拳，很快松开，抬手随意拍拍她的脸：“嗯，你乖。”说着起往外走，顺便抓起床尾一件灰T恤穿上，“现在几了，还不饭吗？”

……

陈诺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望着他：“你肩膀怎么了？”
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我知。”

下午她去拿预订的糕，回到家，给陈恕打了电话，让他早些回来吃晚饭。

还有他的肌损伤，应该慢慢治疗休养，如果她赚钱了，一定给他买最好的药，请最好的师傅每天给他推拿……想到这里，陈诺翻翻钱包，不由得嘲笑自己异想天开不自量力。

事情很快敲定，陈诺明天就可以开工了。

陈诺抠着门框上的木漆：“是菲菲告诉你的吗？”

陈诺起，窗外轰隆隆一阵电闪雷鸣，掩盖了她的说话声，陈恕没有听清，下意识问：“什么？”

家里多个人，其实他很不习惯，要是胡菲还好，他大可以一如既往的上厕所不关门，洗澡不关门，内随便放，光着晃来晃去也无伤大雅。但陈诺……

“因为我妈妈是信天主教的。”

陈诺低下：“可你老是让我走……”

她先到品店和文店溜达一圈，店员推荐了现在很行的手环和腕带，有运动款的，也有革铆钉的，样式非常多。

衬衣？鞋？腰带？领带？

逛到二楼，Zippo打火机黑冰系列正在打折，嗯，这个也好，买！

胡菲有不好意思，“诺诺，你来帮忙扶一下你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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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晚上陈恕回得早，暴雨天提前收摊，他穿着雨衣门，一边脱一边接电话，随手将雨衣扔给沙发上的陈诺，示意她挂到台去。

陈诺想到那个人整天穿着背心衩在菜市场跟一堆海鲜打的模样，便立刻否决了以上的念。

他随应下来，却一直到晚上十才被胡菲架着门，喝得醉醺醺的，还当着陈诺的面亲了菲菲西施一。

陈诺的目光变得有些遥远：“没有，我爸不让我去佛教寺庙。”

陈诺说她可以。

陈诺不知为什么脸红了，低嘟囔了一声，乖乖拿着雨衣去台。回客厅时，见他还在打电话，上的背心也脱掉了，光着结实的半，骂骂咧咧的，嘴里叼着烟，走来走去检查屋里所有的窗，还顺便换了个灯泡。

打完电话，他到浴室冲澡，来的时候仍是光着上半，换下的衣也没洗，扔在洗衣机盖上，估计堆在那里等天晴了才会收拾。

成年男人应该送什么好呢？

也不用常年就穿那两衣服，背心，T恤，大衩，尤其冬天，两件羽绒服就这么换着过去了。

她想了想：“据说明朝的时候有个三宝和尚来这里修行传法，住在岛上一座破庙里，后来有一年渔村遭到海寇洗劫，和尚来谈判，说动了首领，救下全村数百人的命，法名远扬，渐渐的人们就把这座岛叫三宝。”

一个月后，陈诺发了工资，一千九百三十块到手，她觉自己简直是个富婆。

临走的时候老板忽然问她：“你知三宝小港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？”

陈恕坐在床边撕开一张骨贴，闻言抬看了她一下，嘴角勾起嘲讽：“我养了你十几年，也不在乎你多吃这两个月白饭。”

“爸爸，我今天去老街冷饮店见工，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陈诺略笑了笑：“能听懂的，神父是中国人，很慈祥。”

陈诺低，嘴靠近他耳边，轻轻的，缓缓的，“可是我很心疼啊，爸爸。”

“哦，岛上也有天主教堂，民地时期法国传教士建的，你去过吗？”

“你吃没吃饭呢？绵绵的，老都快站不住了。”

陈诺那双褐的大睛望着他的背脊，心空落落的，仿佛有一声叹息，她抿了抿嘴：“哦，现在就去。”

她走商场，看见一楼柜台在卖电动剃须刀，想了想，这个好，买！

陈诺对着一桌冷菜冷

逛到下午，她坐在步行街长椅上歇脚，天气炎，额了一层薄汗，肤也晒得发红。她望着街上林立的商铺和往来的人群，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很贪婪，贪婪到想把这里所有的好东西都买回去送给陈恕。

老板笑：“哟，菲菲，你这小后妈当得称职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