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霜正在吃茶，闻言顿了顿，笑意如常：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
他八岁上江家便遭逢劫难，母亲过世得早，又没什么妹，数年来跟着萧问学习武功，很少和外人有接。所以一遇上明霜，他更加不知要说什么该什么，偏不巧，这个大嫂还十分难应付，于是但凡江城有事要门，江言整个人都在崩溃状态……

“辛苦了。”

五六年了，自打江家犯事，母亲病去，这待遇就再也没有享受过。江言垂着睑发呆，心下生些许意来，忽然觉得……大哥娶了她，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她不可思议地笑了一下：“我们妹一场？”

“世犯事与我家小江有什么关系？你也知新帝登基，是从王爷的位置爬上去的，他自然容不得其他兄弟，如今作甚么都是费力不讨好的，我劝你别动那个心思了。”

“我这不是没有其他法了么。”明锦望着她，清泪直，“念在我们妹一场，你好歹同江大人说一说。”

说完，见他一副懵懂不知的模样，明霜又摇微笑，拿手在他脸上了两下，“算了，你还小，说了这些也不懂的。往后自然会明白。”

话还没说完，明霜就淡笑打断。

明霜取一条净帕给他：“小言来手。”

“大嫂，您的鸟。”

“大嫂，您的菜蛇。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您……”斟酌了一会儿，江言才，“您不嫌他的份么？大家小和下人私奔，哪怕是放在当下也是不能被认可之事。”

“大嫂，您的猫……”

“大小？哪个大小？”

江言暗中翻了个白，又发觉这样翻白不好，可是已经翻过了，索再翻一下。

她的气越听越熟悉，明霜细细一琢磨，这才想到了叶夫人。

江言将信将疑地了。

原本没怎么放在心上，又好拂了她的好意，江言只得走上前去。

“我听别人说，大哥……曾经是您的侍卫么？”他忽然问这话。
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明霜不喜和人打太极，直截了当问她，“说吧，来作甚么的？”

要忙，明霜还如之前一般在家里呆着，府内除了她就是江言，再没别的主了。饶是江言有意避着她，但成日抬不见低见的，碰面也是难免的事。

“我好的，有劳记挂。”

过了一阵……

叶夫人临死前的模样，现在还记忆犹新。那是明锦的亲生母亲，直到死，她都没来看一，为了撇清关系能狠心到如此地步，可见得此人有一颗多冷的心。

她不以为意地合上茶盖，偏朝他笑笑，“人总是会有许多不由己的时候。那些德、教养，从一开始就是用来束缚人心的，信不信是一回事，要不要搭理又是一回事。若人心真有那么容易被人束缚，那也不叫人心了。”

明霜换好衣裳让未晚推着到了偏厅，明锦已经在桌边坐着喝茶，她看上去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多大区别，只是神不如以往犀利，眉间也带了轻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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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之后。

“诶，你衣服破了？”她抬扫了扫，许是方才在树上刮的，转准备命人去针线，“站过来，我给你补补。”

“这都是为了你好呀。”明霜一面摸一面眯着睛看他，“当初你哥给我抓麻雀的时候手可比你快多了，他说你轻功不好，特地让我来帮你练一练的。”

她怔了片刻才意识到她所指之人是明锦。

未晚换了个词，“就是……瑞康王世妃啊。”

“霜儿……”难掩尴尬，明锦咬着下，“算是求你了，你帮我这个忙吧。”



“我知啊。”

他从墙角里把白猫拎起来递给明霜。

“耗当然不是养的呀。”明霜笑地把白猫捧起来，“是给这孩改善伙的。”话音刚落，便见它睛一闪，形灵活的把江言手里的老鼠叼走，在地上回过看了她一，喜滋滋地跑到树下去了。

江言不好意思拒绝，垂眸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过来。

才怪！

大槐树上枝摇叶晃，雪簌簌往下掉，他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，逮住那只鸟气吁吁下来。

“大嫂，您的金鱼。”

不多时。

看她态度不耐，明锦勉扯了扯嘴角，“你是知的，三王爷如今了皇帝，里又容不得沙，王爷如今在府里禁着，上上下下人心惶惶，偏偏世又在这当了事……你……”她明显注意了一下措辞，“江大人和今上好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我从没害过你不是么？”明锦努力的回忆着，“你看……小时候我照顾过你啊，还有你刚来京城的时候，外的事我后来不也没有阻拦么？我对你一直有期待，我知明绣是不如你的。”

要不是她今日找上门来明霜连想起她的机会都没有。

一样的笑中藏刀，一样的拐弯抹角，光是想想都无端令人反胃。

“霜儿！”她走上来，拉着明霜的手，亲切又温地寒暄，“你怎么样？好不好？”

“您知怎么还……”

明霜不动声地把手来，到桌边去吃茶果。

“大嫂，您连耗都养么……”

见她来，明锦忙搁下茶碗，堆上一脸笑。

“真乖。”脑袋上又被了，他立时浑起疙瘩。

衫才补了一半，未晚忽然从门那边来，走到明霜跟前，“小，大小来了。”

明锦跟在她后，“王妃告诉我说你回京了，我起初还不信。这会儿看见你好端端的，我这心里也安定许多。”她双手合十，冲天上拜了拜，喃喃念：“老天保佑，好在你平安无事，那会儿听说有人劫狱，我这心都是替你悬着的，就怕你躲不过这一劫。幸好幸好，你福大命大，难怪老祖宗老说你个有福之人。”

明霜拈了线，用针纫了两条衣线，对准他衣摆来回织补。萧问是个标准的光，带孩向来糙，衣服破了照样让他穿着满大街走，偶尔心血来补来的样也是令人发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