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衣服，是穿过的。

那是几本装帧致的书籍，封就印得着实漂亮，看起来似乎是一几册，毕竟上明明白白标着“上”“中”“下”，书名倒是季芹藻闻所未闻——《天香宝鉴》。他一时好奇，随手翻开了第一本，立刻面上一红“啪”得又将书合上了。

季芹藻正在考虑，是否速去速回地去顾采真的住所拿衣服，就偶然瞥见纳戒内一角，有个净净用棉布包着的两尺见方的包裹，他心中一喜，也许这里面装的是净衣？

顾采真衣本就不多，将将够穿，下山历练也不可能穿着归元城的弟服，以免引来不必要的优待，失了历练的初衷。所以，她几乎把这个季节能穿的几件常服衣裳都带下山去了。然而，下了山毕竟奔波，顾采真又不是那恨不得去个五谷回之所都要更衣熏香的门贵女，所以也不是很讲究，只要衣服净，两三天才换洗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。偶尔宿，条件不允许，她便将穿过的衣服收纳戒，毕竟回到归元城还有弟服可以换，回去再洗也不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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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看不惯，却也不是多嘴多之人，所以与季芹藻汇报昨夜之事，只说半途遇到了魅，惊险地与之缠斗了一番，最终对方被顾采真收了洛神令中，只字未提她那个随携带又十分神秘的的“家传宝贝”。正骁倒不是要故意欺瞒季芹藻，这档不尊师傅的事情他可不来。只是想到昨夜顾采真对那宝贝讳莫如的态度，他就鬼使神差地没说这一节。她的事情，让她自己去和师傅解释便是，他才不屑那多嘴多之人。只要她在不对师傅撒谎的前提下，不说她那什么劳什宝贝也无所谓。就是以后她若是再下山，自己少不得……那时，正与季芹藻回禀完毕的正骁倏然收住心中的念，自己少不得什么？她不懂怀璧其罪的理，吃了魅这个亏还敢怀揣好东西招摇过市，与他有何系。

所以，此刻的季芹藻并不知顾采真有什么宝贝之事。他信手从纳戒拿了一衣裙，本想立刻拿给顾采真，却忽然皱了皱眉。

这可真是……他以前怎么没发现，他这女徒儿这般惫懒？

所以，季芹藻在纳戒里找了一圈，愣是没找到一净整洁、未曾穿过的衣服。

棉布缠了好几层，等到季芹藻拆到最里面，发现不是衣服而是别的东西时，已经迟了。

哼……他悻悻地想。

其实这些衣服也没多脏，不过是沾了尘灰又多有褶皱罢了，可在生喜洁的季芹藻里，这程度就已经是脏得无法接受了。她如今正弱，怎可穿这些脏衣服？外加他还在没分辨来之前，就亲手拿起了顾采真穿过的一两件贴小衣，顿时更是有些不自在。他倒也不会责备一个小姑娘的生活习惯，毕竟她还小，又是孤一人拜自己门下，自己之前对她关心不够，以后言语中多提醒她注意便可。只是下，她还在药浴，不宜久泡，温再等下去若是凉了，她怕是又易染上风寒，赶找到净衣服让她换上才最要。

因为，这书的第一页，便是一幅画功炉火纯青的，，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