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骁之前从未踏足过女孩的闺房。

他家就兄弟二个，他上有个大哥正盛，是他那英年早逝的已故大伯父、也是前任家主的遗腹，不知是不是期丧夫使得妇忧思过重，正盛生时难产，他的母亲也没能熬过来。所以，正盛从小养在现任家家主夫妻，也就是正骁父母膝下。

正盛的资质遗传了其父母的优秀，灵纯净，天资聪颖，从小就显得灵慧过人，因着和正骁差了五岁，两人一起长大，情很亲厚。正盛没成亲前，正骁不知去过他的书房和卧房多少回，但等他有了大嫂，他就只去正盛的书房议事了。

而他们家同宗同辈中，也多是小居多，郎君简直一抓一大把，儿就要比那珍珠还珍稀了。家家风清白严正，正骁也极有分寸，从来就没去过哪个姑娘家的卧房，连家同宗旁支的姑娘的院落，他都从不曾过。

而且，他也完全没有对女的住产生过好奇心，就算真把他扔哪个姑娘卧房里，他也照样无动于衷。

可是，当他站在顾采真的住前时，心里却闪过一瞬的不自在，但这也只是让他略顿了下脚步。毕竟事有因，他不是墨守成规不懂变通之人，立刻大大方方地继续推门往里走。

没想到，外门居然是没有上锁的。他微微皱了皱眉，隐约觉得女住的门房不应该这样松懈，哪怕自牧峰的确不太可能有宵小造次，但是她好歹是个女孩儿家家的，怎么如此大意？

果然，那副稳重端庄的样，都是她装来糊人的假象吧。她之前对他的那些冒犯之事，还有她与柯妙玩笑时的轻佻气，可不会因为她奋力一搏从魅手中救了他，就能功过相抵一笔勾销。

可当他推门看清里面的情景时，顿时理解顾采真为何有不锁门的底气了。

因为，没必要——这里实在太空了。就算有那梁上君，来这儿也只能当个真君，因为这里实在没什么值得偷的。

自牧峰一共就他们师徒三个人。季芹藻住在晚来秋，本格也是温文尔雅的公名士之风，是而晚来秋的布置既有底蕴又有巧思，放修真界都是独一无二的一份。

正骁和顾采真也各有自己的住，占地那自然是够大。拿正骁来说，他的住有个不小的院落，设有亭台园湖，盆栽绿景。而穿过院落，走过蹊径，他的卧房、书房、厢房、杂房等也一应俱全。因为这些皆是正骁拜季芹藻门下来住时，由家的仆人布置的，所以连小厨房都有——虽然正骁本不会去用。若不是他吩咐了下人，自己是来修习法的，不是来这儿避暑小住的，把一人等以及尚未布置下去的一些东西全都打发走，只怕如今他的住还不知会多像个大人家的别院呢。

就算这样，每月家的家仆前来拜见他时，除了传家信与送东西，他们还会把院落里的草树木修剪一番，好让他们的公住得心舒畅。也正是因为如此，正骁将自己的住与前这一对比，顾采真的住就被衬得格外空。

空，是真的空。简单来说，她这儿简直就是要什么没什么。

正骁推开门一看，院也是有的，里面空的，除了新近冒来还没来得及锄去的杂草，和一棵看就比他和顾采真两人加起来年龄还要大的枣树，就再没什么了。房也是有几间的，但是除了侧边的一间，其余房从房门上挂的锈迹斑斑的锁来看，显然都已经锁了经年累月，大概是此间主人住后，就从来没有打开过它们。

没一人气，也没一生气，更没有一烟火气。若是再过些时日还是没有人来打理下杂草，恐怕这院就显得更加荒凉了。

这一，说是被人遗弃的一方小天地也不为过。

完全不像有人住在这里生活一般。

除了跟着师傅学修法之外的时间，顾采真……她就一个人住在这儿吗？正骁没反应过来，自己心里有不舒服的滋味是怎么来的。他只是惦记着此行的目的，所以匆匆扫了一，判断顾采真的卧房所在位置，就直接走了过去。

卧房也还是没有锁门。正骁不自主地拧了拧眉，俊朗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不悦。顾采真她有没有女该有的警备心？她是不是晚上睡着了也这样……夜不闭？真是胡闹！

朝气俊的脸上神沉沉，只不过他是独自前来，也没有旁人提醒，他自己也就完全没有察觉。

顾采真卧房里的陈设比起院里，是要好一些的。毕竟，她又没有待自己的好，起居生活必须的家还是有的。正骁一推开门，就见到最里面靠墙放着一张挂着青纱帐、由木板木条简易搭成的木床，帐挂起，能看到床上整洁素净的半旧被褥叠得整齐；门几步远的空地上摆着一张略显低矮的小桌，看上去和那木床的工材质如一辙——能用——也就仅仅满足“能用”的要求。正骁忽然想起来，当时他刚拜师归元城要住到自牧峰那会儿，他的住也曾有这样的木床和小桌的。后来，因为家仆什么都备好了，这些简陋的家被送来没多久，便又退回到了归元城的库房里。

该不会……顾采真现在用的，就是当时他没用的那吧？

唯一一个能看来这是一间少女的房间的证据，就是有一只掌大小的铜镜，被孤零零地放在窗台上。梳妆台这东西，自然是可能不存在的。只有一只篦与铜镜并列，也放在了窗台上。而窗一旁，则立着一个挂着布巾放着铜盆的木架，虽说实用是够实用了，到底有些简单得发丑。最后，挨着架的地上，又有一只藤编的小箱笼——正骁怔了怔，又看了一遍本就一目了然的房间。顾采真……她连个正经的衣柜都没有吗？

正骁没注意到这短短一会儿到工夫，顾采真的名字已经在他脑海中现了三四回。他没有太多时间对顾采真的卧房表达惊讶，径直走到箱笼边弯腰打开它，看着里面折叠整齐的衣服，顺手拿了最上面的一弟服——这样叠起来收纳的衣服，直接穿上会有褶皱痕迹吧？他下意识看了一下面的衣服，发现就是几叠好的弟服。那就没什么可挑的了，反正都一样，现在也顾不上什么折痕不折痕，先让顾采真有衣服可换，早结束药浴吧。

师傅去给她添，他就从门中不经意地瞥了一，里面气腾腾雾缭绕，虽说师傅定不会让顾采真岔，可她回来的路上一直烧有多虚弱他可都看在里，师傅是凭她目前的状况下得判断，会不会有一不够准确？哎，这顾采真到底能不能抗住药浴的烘蒸啊？

可别一烘，先前她刚降下去的温又上去了。正骁心里糟糟的，一会儿觉得要相信师傅的判断，一会儿又觉得顾采真的状况糟得让人没法放心。

低看了一手里的衣服，他脑海中有茫然地下意识回想之前，自己在晚来秋见过几次顾采真时她的着装，才发现自己压没有留意过。顾采真是才门不久，资质虽然不叫差，但她又不是什么惊世之才的天赋型苗，正骁觉得她也就是在拜师一事上运气还行。她既无修基，师傅对他们教导的度也就不同，他们就连请安也不会总遇见。加之，正骁对顾采真本就冷淡无视，哪里会留心她的穿着。所以，正骁也没回忆个什么。

幸好，顾采真收拾东西的习惯还不错，箱笼里衣少，收得又整齐，这样最好，省得他翻找，徒增尴尬。

正骁松了气，正要合上箱笼，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——他是不是还应该给她带上贴的衣服？总不能叫她一个女孩儿里面什么也不穿，直接外衣吧？

他面一僵，视线正好落在箱笼一角的一只小包裹上。

这里面是……他带着一丝猜测揭开了包裹，发现里果然收着顾采真的小衣，同样也就几件，工并不算致，甚至有些洗涤多次后的半旧觉，可是质地倒是奇的柔轻薄，还带着一清香……就是太轻太小，简直乎正骁的想象——他压就没想过女儿家这东西的大小样式到底如何——一所以他五指一张一合，很轻易就拿好几件来，顿时尴尬不已。这毕竟是少女的私密衣，他这一下抓一把，虽不是故意的，还是面颊微，手一松就下意识地又把衣服回小包裹里了……

但是，再纠结也得帮顾采真拿，难真让她没得穿吗？他只得闭目轻轻抓起一件，睁一看发现只是白的亵衣。呼了一气，他再拿起一件，这次是一件浅黄的肚兜。于是，就还差一条亵了。幸好，顾采真收拾东西很有规律，是一整靠近了放的，与亵衣同是白的亵也就在他手边，正骁才不用在那简直手的小包裹里瞎找。他急急忙忙将顾采真所需的里外衣都放自己的纳戒，立刻步履匆匆地离开，仿佛后面有谁在追着他似的，犹如在逃跑。

回到晚来秋，正骁直奔顾采真药浴的内室而去，差迎面撞上正从里面往外快步走来的池。

“师叔？您……”正骁刚一张，就看到对方的脸有奇怪的红，犹如酷暑中在光下被烘烤来的一般，像是得厉害，几乎能看到蒸腾的气往外冒了。而且，他的神也有些古怪的不虞。

“您怎么了？”四个字已经到了边，又好不容易被他压下去，换成了“您要离开吗？”

池抿了抿，只敷衍地冲自己的师侄了，就匆匆朝外继续走。他现在不敢随意开，因为担心自己只要张开了双，还没说完整的话，会先发什么奇怪的声音——什么声音？他自己都模模糊糊说不清楚，但光是想一想就让他觉得羞耻。这莫名其妙的直觉，令他觉得脸上的温度又了些许。

池也知，自己的步履太快，很容易让正骁看来不对劲。可不是他不想掩饰，而是里的觉太难受了！

下那平时总是规规矩矩的二两，如今本不听他的指挥，像是将全的血都汇聚到一起了似的，鼓胀得发疼。从被莫名唤醒后到现在，就一直保持直地翘着。他越是希望那块儿快平复下去，那里就越是。

而且，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，的前端似乎还渗了一什么，不多，却滴滴怎么也不肯停，如今不过是走快了一，那说不上来的濡就尽数蹭在了他的亵上，只是一腻的凉意，却奇怪地让人压无法忽略，他心中更加不自在。可这些都是不能诉诸于的，他只好努力克制着行走时下住的不适，还有哪怕只是与布料的阵阵都能带给他刺激的酥麻，整个人别扭极了。

想到自己如今这一切诡异的觉，都是来自顾采真，池甚至有些恼羞和迁怒。但是，他敲门之前，也曾觉到嘴一阵绵长的钝痛，仿佛被用力咬住了；而过了一会儿，他上一侧也像是被谁狠掐住不松手了，甚至还揪着拧了一圈——他直觉这些都是顾采真在想方设法与她里的异样抗争着。

那少女已经很努力了……他脑中闪过一丝念，他怎能连她都不如？可事实是，他又确实自顾不暇。如今的状况他从没有遇到过，更不知该怎样解决。

他没空来自正骁的有些诧异的目光，疾走几步到晚来秋外的莲池边。

池原以为，这边清新的空气和幽雅的莲香，可以让自己里不知所谓的望平静一些，没想到一低，他就看到倒映在面上，自己昳丽绯艳泛着柔光的双目，还有红云不散的双颊，顿时又气又怒，却又丁儿不能发作来——难，他现在能闯内室去，质问还在药浴的顾采真吗？——他只能生生憋着。他更气自己，对这情况束手无策还满怨怼。

正骁有些疑惑地看着池，本是想赶往里走，把顾采真的衣服给师傅季芹藻，他正要收回视线，却见半撑住池边扶栏的师叔似乎摇晃了一下，莫名有虚弱得几乎要倒下去的样。

“师叔！”他不由担忧地唤了一声。后一个白的影已经飞，直接来到了池旁边手扶住他。

是师傅……

看清那人是季芹藻，正骁犹豫了一下，也快步走了过去，正好听到师傅与师叔的对话。

“泽之，你是不是又……”季芹藻扶着池的肩，觉到他一僵，便低声问了一句。

“是。”不等季芹藻的话说完，便又快又急促地给予了肯定回答。

正骁的脚步又立顿住了，他隐约觉得师傅和师叔的谈似乎不应该被自己听见。

果然，季芹藻回看向自己的大弟，“正骁，你先去。”

“……去？”正骁下心里的疑惑，只结结地反问一句，有些无措地看向自己的师傅。

季芹藻这才察觉，自己刚刚说的话有歧义，“你去，在内室门外和采真说一下稍等，为师上就来。”

“是。”正骁正应了一声，立刻朝里走。

“泽之，还撑得住吗？我上送你回摘星峰。”季芹藻担忧地看向自己的师弟。

“无碍。”池知自己此刻压走不了路，只要他一行走，肯定会被实师兄发现他上的异状。所以，就算他自己也很想远离顾采真所在的范围，现在也不能让季芹藻送他回去。“师兄，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就行。”

思及池很久之前就开始每况愈下的，季芹藻自然不会罔顾他的意愿移动他，池的秘密原本是他自己默默保守，后来也是偶然之下季芹藻才得以发现。原来他的师弟，为了他，为了天下，牺牲了那许多。

他只是心有疑虑，“你确定不会在这儿……有变化？”

依旧趴在栏杆上垂首站立，别说抬了，他连让面容倒映在面上都不敢，刚刚他自己只是垂眸看了一，就被面那情态无法自抑的自己惊吓到了，如何敢让季芹藻发现他现在的样。

理说，师兄没有发现自己的产生异状的真正原因，而是差错联想到他本可能产生的异变，池本是要松气的。可还不等他略微放松下来，下充血立的地方，就忽然受到了一阵暴的碰——像是一只手环住了他的，不是很耐烦地上下了起来。

这……这……池简直惊得要呆住了。

他的中闪过惊疑，怎么会突然有如此的觉？是不是顾采真……唔……他咬牙切齿地忍住了差就脱而的……不，不可能是她。他在心中默默否定了自己的猜测，顾采真是女，又没有男人这件儿……那自己如今的觉……难是因为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望，所以已经恍惚到神志不清，现幻觉了吗？！

怎么可能！

他中的狼狈和不堪更甚，还丝毫不能让师兄看来，可谓煎熬倍增。

那看不见的手指像是五指并拢正好圈着他的，从端到，再从底端到冠首，迅速地上下动着。铃分的越发多了一些，几乎满冠沟，难以适应的酥麻激得他腰也，明知神智应该快从这样可笑荒唐的觉中挣脱，可是因为渴求得到了缓解，意识却冒来几分完全不合时宜的留恋。

他的呼急促了几分，恨不能立刻并拢双弓腰，以避开让自己舒服了几分却又更加难堪的折磨。他的圈都有些红，犹如在跟自己较着劲，透着压毫无杀伤力的狠意。

“泽之，你……”季芹藻自然发觉他气息不稳，正要低看他如何了，池急中生智开了，“师兄，你快去看看顾采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