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商量。

顾采真着实有些受若惊，只好把拒绝的话吞回腹中，免得这位的公脾气上来，多生是非：“这就走……”

“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？”大概是她走得有些慢，走在前面几步的少年站定回，双臂环，很直接地问。这人的脾气里大概天生少了“迂回”二字，但是因为光足够坦赤忱，便是言辞少有修饰，依旧不会令人反——当然，那张俊明朗的脸，也陡然了别人对他的容忍度。

顾采真没想到他居然开“关心”自己，一瞬间倒被问得怔了怔，还没来得及想个什么说法糊过去，却见少年忽然脸上疑似闪过一红，朝她摆手促：“行了，快走。”

忍受迷魂掌的折磨已经让顾采真频频分神，她只以为是少年着红衣的缘故，所以自己看了，倒也不多言。她比正骁更希望快回去，闻言立刻加快了脚步。

“你慢。”这次正骁却放慢了脚步，合着她的步幅，皱了皱眉。

顾采真的脚步不由顿了顿，之前为了追上他，她的步伐不得不迈得又快又急，这会儿他虽然慢下来了，她一起步登时还收不回来，有些踉跄。

然而，正骁把她送回去后没多久，居然又一次折返。她除了刚刚回去的时候，脱了衣服侧看了一镜，发现后背的伤已经渗丝丝黑红的血，庆幸了一下还好没有透到衣服外层，随即就被迷魂掌的幻觉折磨得昏沉不已，已经到了要自渎的边缘，偏偏此时，少年清朗的声音突然伴随着敲门声传了来：“顾采真，你还好吗？”

她一个激灵，竟然清醒了过来，一边整理仪容换了一衣服，一边走向院去开门——中迷魂掌之前，她从不觉得有必要锁门——顺便勉回答：“师兄，请。”

她原以为正骁至多也就是因着见她脸不好，所以不放心地又回来看看，没想到他居然端了一碗吃来。这短短的一会儿工夫，他去哪儿好的？

“给你，补气血的。”他像是很不适应这关师妹的行为，语气的，也有凶的，但让人听不一丝恶意，反倒有为了掩饰尴尬而故意为之的虚张声势。

正骁简直像是要把那只碗到顾采真手里，结果一低才发现她如今有些手抖。少女接过去刚想问，“这是什……”他又抢似的把碗拿了回去，“还是我来吧。这是红糖药豆灵草汤，对你现在……这样……唔……好。”

顾采真心中一，对于正骁中的“现在这样”四个字格外，但张反而让她更加冷静了一些，“师兄，你在说什么？”她一脸茫然地反问，实则心中疯狂地思索着，若是被发现了中迷魂掌，如何不被带去检查。

“没什么，你快喝。”两人了室内，见她坐下，正骁才将糖汤端给她。

顾采真心中有疑问，但也清楚少年的个不是能藏住事儿的，目前看来不像是堪破了她的伤情。垂眸望了一手中红褐的、看起来就令人很有的红糖药豆灵草汤，她嗅到了一带着药香的甜味。

“喝呀。”少年着，神中透着专注，“喝完就会舒服许多。”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，反叫顾采真有些莫名其妙，不过她还是低小心地喝了一，接着忍不住拧了秀眉，着少年的灼灼目光，好半晌才着自己咽下去。

这也……太甜了！简直甜得发苦。她这一下去，从腔到咙，全是甜腻腻的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