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漆黑里，倪胭睫颤了颤。掌心里微微的刺痛，在告诉她聂今的第六颗星亮了起来。她轻轻勾起嘴角，心满意足地继续睡。

“听不见。”倪胭连看都没看聂今。

他朝倪胭伸手，想把她推醒，让她去楼下睡。可是他的手掌差一碰到倪胭的肩时，动作不由停下来。

你这孩怎么越来越不听话——聂今望着倪胭的侧脸，把这句话咽了回去。

倪胭立刻举起手来行军礼：“大帅，我保证今晚给你看护的时候绝对不瞌睡！再玩忽职守请大帅军法置！”

他不再她，随她的便。

倪胭皱眉。

“帮我查查五爷的生辰。”倪胭慢悠悠地说。她思考了一番哄五爷的法，最后想到如果他生日就在近期，那她倒是可以亲手下厨给他烧一桌菜来哄他。

“你……”

第二天早上聂今下床的时候倪胭知，不过那时候她的困倦还没消，便没有睁开睛，继续睡着，直到睡个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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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视线落在上伤一瞬，疼得皱了眉。他的前却不由浮现倪胭给他包扎时手背碰到他时的觉。聂今脸上一烧，骂了一句自己“混账”，偷偷瞥了一趴在床边的倪胭，他重新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，努力不发一丝声响把倪胭吵醒。

会吵醒她吧？

倪胭晚上去大都会上班并没看见五爷，她并不意外。可是接下来几天五爷也都没有现。

倪胭好笑地瞥了他一，只是一个神，便让刘有才的酥了大半。

他本来想说本不用她看护，可是望着倪胭期待的睛却又没把话说来。而且古怪的是，他竟然有些希望她陪在他边。昨天晚上的相并没有让他反不适，相反有一他说不来的喜。当时不觉得，今日她重提，他的前都是她熟睡时乖巧安静的模样。

啧。

“你不知？”云睁大了睛，惊愕地望向倪胭。

“先不说这个。我来是让你查另外一件事情。”

这个原主的又想什么？该不会知妹妹喜聂今，她又要去勾引聂今吧？

聂今想说什么，薄微微阖动，却又抿了起来，望着倪胭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。

倪胭趴在床边睡着了。

立在一旁的刘有才愣愣的。他们老大连叹气都这么好看！

倪胭懒散地下楼，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下来。她想起来了，终于想起来她忘记了什么事情。她昨天似乎答应了五爷要去他家里吃饭？

倪胭先冲着他笑起来，一脸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本来想照顾大帅的，可是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了的……”

一旁补妆的百香兰和阿都看了过来。

倪胭伸了个懒腰终于睁开睛，她懒洋洋地走到窗拉开窗帘，让外面明媚的光照耀来。目光不经意间一扫，她看见聂今坐在楼下的石亭里，而俞梅香站在他边，不知在说着什么。

中心思想就是——让她在大帅夫人和舞厅歌女之间选一个。

如今形势不明，说不定哪天聂今和五爷之间就要死一个。倪胭可不想拖下去。她去了五爷的家——那个胡同里的四合院。她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，悄声从墙了去，然而五爷并不在。

她才不要去看聂今的脸，拖了一把椅在床边坐下，双手托腮，目不转睛地望着悬吊的瓶。

聂今皱着眉凝望着倪胭熟睡的侧脸许久，才抬着发麻的伤小心翼翼地下床。再也不是人前时步履沉稳的模样，而是一瘸一拐地走向一侧的柜翻一条毯，动作轻柔地盖在倪胭的上。

“老大您说！我刘有才为您肝脑涂地死而后已！”

倪胭偏过，阖了，用掌心慢慢着眉心，无奈轻叹了一声。

倪胭忙不迭地：“我逛街回来就学习！”

显然，对于俞梅香的离开，聂今本没在意。他和倪胭说：“快期末了，多心思复习。”

隐约间，她总觉得今天好像忘了一件什么事情。可她实在是太困了，不想力去思考，舒舒服服地睡着了。

聂今看了她好一会儿，才开：“你用不着留在这里，我自己能理。”

云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犹豫，最后带着倪胭去了一普通的民宅。那一片民宅很旧，十分不起。云带着倪胭爬上楼五楼，

“哦，这个不用查。就是昨天！”刘有才张就来。

倪胭望了一瓶里的药，拍了拍：“还好还好，回来的很及时。”

倪胭跟他告别回房间，聂今望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了决定——等她期末考试结束，他要和她好好谈一谈。

“什么？”倪胭惊讶地挑眉。

倪胭抱着胳膊下楼，眉心微皱。她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，聂今刚好回来，俞梅香跟在他后。

楼下的座钟敲起低沉的声音，指针走向夜里十二。

这个老男人可不太好哄。

刘有才笑呵呵地说：“上的人谁不敬他，都想趁着他生辰送心意。虽然五爷不闹，但是几年生辰都是要请客的。说来奇怪，本来今年大都会里叫阿云的那女人已经给他安排了生辰宴，咱们帮还打算去，可昨儿个一早放下消息今年不办了……”

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帮他看着输，她却睡着了。聂今无奈地摇摇，自己把手背上的针了下来。

“知什么？”倪胭问。

聂今还不知白虎帮的老大是倪胭。

聂今目光渐柔，：“昨天受了惊应当是累了。”

·

聂今微怔，被她稽的模样惹得不由自主嘴角上扬。

俞梅香在一侧抿着去看聂今的脸，她抬对上倪胭着轻视笑意的，她咬了下，转往左侧走廊尽的房间走去。

倪胭并不是真的去逛街，她去了白虎帮。曾经的刘老大如今的刘老二哈腰地把她迎了去，皱着张脸诉苦。都是因为聂今要清理帮派众多的情况，萧城大大小小的帮派都受到了影响，白虎帮也不例外。

聂今目光沉沉望着熟睡中的倪胭，未曾移开视线，更不曾动弹半分。许久之后，他关了卧室的灯，卧室里黑下去，他却仍旧睁着睛望向倪胭的方向。

倪胭无奈的摇摇，她真的是老了，对除了任务目标之外的人完全没兴趣。若是万把年前她还年轻的时候，少不得要拿这个俞梅香好好寻开心才行。

聂今无语。逛街回来？等她逛完街定然是直接去大都会上班。一想到她去大都会上班，聂今的脸沉了下来。他是真的不希望倪胭去舞厅里唱歌。

倪胭想了想，去找云问五爷的下落。

安静的夜里，连呼声都那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