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客厅，只见是一个黑衣披发男，胥无梦虽然从未见过，但他黑衣上的府符却是认得。那黑衣男见胥无梦来了也不说话，只从背上解下来一个丝绸包裹给了他，等胥无梦要来详问，那黑衣披发男已飘然走了。胥无梦解开包裹，里面包着个金丝楠木方盒，正当他要打开查看，家老从门外硕步而来，“公，有你一封信函。”“哦……”胥无梦接过信函而没有去拆，只问：“东西都收拾好了吗？”“嗯，都差不多了。”那家老见胥无梦不再说话，便问：“公真要回封地去吗？”胥无梦扎好了那包裹，倏然站起，走到窗才缓缓叹气：“这般颟顸无情，留在这还有甚意思。”家老见胥无梦神情迷离，心下知他心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，又怕他过于忧虑，以至雪上加霜，疾上加疾，便不禁激动：“公不必过于忧心，无

第十一章浪静13

就在他胡思想之际家丁找来，说有故友托人送来些东西。胥无梦便由家丁搀扶，往客厅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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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传中澹然笃定的俊将军，那凄惨万分的样，着实令人惋叹，要不是廷尉姚贾暗中使让畏旷留手，胥无梦不一命呜呼也得烙下终残疾了。

再说胥无梦被抬回家中，每日趴在床上，近一个月不得动弹。等稍有好转，便想医嘱下床活动，却手脚弱无力，如散架一般，只好又在床上煎熬了一段。等他勉能起来时，神气已大不如前，不下于大病一回。这日，他拖着淤未化的下半在屋中走动，见窗外园中盛开，便了房门了园，还没游到一炷香的工夫，便一阵眩，他立刻就一块假山石靠了上去。休息之余，一对麝凤蝶比翼飞藩篱，嬉戏于海之间，此刻，胥无梦景生情，一从未有过的悲恸涌上了心。想到自己年纪轻轻便平东夷，破犬狄，守边关，名声在外，三军拜服，又一路顺风顺，加官爵，小坎坷虽常有，却从未遭遇如此沉沦。本该趁意气风发之时完成平生所愿，可现如今，失去了权力的庇护，未来究竟怎样已经不由自己把控。其实令他心生迷茫的不是官家的无情，也不是自己丧失的权力，甚至不是失去了报效国家的机会。不知在什么时候起，他的内心生个小小夙愿，一个胜过功名利禄的夙愿，他担心的是自己就此永远失去完成这个夙愿的机会。他知自己的这思维想法在别人里是很自私也很可笑的，它违背了祖父和父亲的敦敦教诲；违背了圣贤的言训；违背了国君的信任；甚至违背了一个男儿立足于天地的血，因为作为军人来说，本就该战死沙场，革裹尸才是他在别人里的最终归宿。要是放在平日里，他是不敢多想的，让他抛开一切礼教、仁义、忠孝的束缚去拥抱一个内心的声音，是个多么不切实际的想法。而这时，他顾不了那么多，他愿意去想，放开去想，甚至去付诸于行动，就如那对蝴蝶一样，随心所的于藩篱，彻底冲那些永远说不清不完的妥协理由，真正为自己去活一次。

甲士把胥无梦用木架抬下去后，赢威令李斯统筹调军队、粮秣、辎重等事宜，又命太尉李信为上将军；少府章邯为左将军；护军都尉百里河为监军，统领兵十万与西北军汇合，共领二十万大军御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