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找我哥。”虞襄也不回的答。心里有个声音在指引着她，让她往那个方向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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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旁人说就让他们说去吧，咱们永乐侯府本就没什么名声可言，不差那脏。”嬷嬷揪心之下竟说了实话，见主恶狠狠的瞪来，连忙掩嘴垂。

提起佛祖，苦慧敛容肃穆，诚心祷告，其余的大和尚也都没了话说，虞襄指哪儿他们就走哪儿，很是乖顺。

等晚秋走了，嬷嬷左思右想，着，“老夫人，您难忘了吗？苦海大师曾经说过，侯爷乃英年早逝之相，而襄儿小正是他的太乙贵人，能够帮他改天换命。他两个在一块儿那是天生一对，皆大喜。下您把襄儿小赶去，会不会有碍侯爷命数？侯爷现在可是在西疆沙场上搏命呢……”说到此，她适可而止。

等他走远，虞襄立去见了苦海大师。二人在禅房内密谈许久，苦海实在敌不过虞襄的一张利嘴，言及只要她再中一支签王，便亲自带她去西疆。

“哭什么？哥哥没死你们哭什么？快把泪收起来。”虞襄慢慢握拳，斩钉截铁的说。

苦慧不解的询问，“去阔林什么？”阔林位于乌江上游，是一片望不到尽的原始森林，走去就像走了迷，还有猛兽蛰伏在暗伺机而动，连常年茹饮血刀耕火的西夷人都不敢轻易踏足，可谓是一片死亡地带。

被一群大和尚用同情的目光洗礼，虞襄脑有一瞬间空白，手一松便摔了茶盏。桃红和柳绿连忙俯帮她拭的茶，着着却红了眶，咬牙忍住几破的哽咽。

虞府，老太太自从虞襄走后就大病一场，偏还要撑着病给虞思雨张罗婚事。虞襄每每来探都被她撵走，且还说了许多绝情断义的话。

“阿弥陀佛，虞施主福大命大，定然能够逢凶化吉。”

嬷嬷熬好药，伺候主徐徐喝下，见她近日越发显得老态，不禁劝，“老夫人，您就成全了侯爷和小吧。他两毕竟不是亲兄妹，又从小一块儿长大，情谊厚着呢……”

“虞施主既然掉乌江，就该往下游找，你怎么往上游去？虽然下游沿岸有许多西夷人的落，但镇国寺的和尚他们却是不杀的，你只需剃掉发穿上袈裟，应能来去自如。”苦慧提。

她走时给沈元奇写了一封信，代了事情始末，本还想给老太太也写一封，又顾忌她年岁大了受不住刺激，只得作罢。

老太太本还不以为然，听到最后竟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。这些年侯府蒸蒸日上，孙也平平安安，她渐渐就把苦海那些批语给忘了，这会儿嬷嬷一提，真如一天雷当劈下，将她神魂都劈得四分五裂。

至于命数一说，那虚无缥缈的东西谁都摸不准，万一苦海算错了呢？

家人不打诳语，苦海无法，只得收拾包裹，领着几个武艺的和尚送她启程。虞襄忆起兄长中箭矢的情景，好说歹说把苦慧也一块儿忽悠了去。苦海素来喜云游四海，他那张脸和镇国寺的僧衣就是最好的路引，虞襄和两个丫化妆成容貌普通的俗家弟混在一群僧人里，倒也不打。

百安全。与镇国寺的和尚就不同了，必是安全无虞。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说服苦海大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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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襄打定主意，这才躺回榻上，却是一整夜无法成眠。翌日清晨，她佯装脚疼，让沈元奇送她上山求医。病灶在骨里，苦慧一时半会儿也看不端倪，见她意在镇国寺住下，便也同意了。

苦海睛瞪得比铜铃还大，拿着签王翻来覆去的查看，又捡起其余竹签一的验，生怕签筒让人了手脚，把七八成的细签都换成了签王。亿万分的几率，世上谁能连中三次？虞襄果然颇受上天厚。

气了一场，他立即使人去追。然而人已走了五天，且还是快加鞭，此时再追已经晚了。

虞襄转看他，认真回答，“我不是舍不得我一青丝，也不是害怕被西夷人追杀，我只是信我哥哥在阔林，且还活得好好的。那觉就像佛祖冥冥中给予的指引，你能明白吗？”

“好，说得好，不愧是料事如神的苦海大师。我哥哥一定无事，赶收拾东西发，我们去阔林。”她提起包裹，淡蓝的布料立时沾上几滴血迹，却是她将自己的掌心给抠烂了。

然而她好歹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，却也稳得住，咬牙摆手，“不会的，言儿这么多年都无事，那死劫想必已经过去。世上哪有亲兄妹结为夫妻的理，我绝不同意。”只要一想到孙孙女从兄妹成了夫妻，她就如鲠在，直犯恶心，终究过不了德理那一关。

虞襄星夜兼程，只了一个月就到得西疆，还未踏乌兰察布地界就听闻汉军大败、连失两城，而汉军主帅虞品言被西夷二皇查拉一箭杀，尸掉落乌江寻无踪迹。

虞襄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，在签筒前跪拜祷告了小半个时辰才开始转动……然后竟再次中了签王。

这日，他们宿在一座边陲小镇，不远就是黑压压的阔林，像一只猛兽大张着嘴

屋里一时间只剩下晚秋收拾碎碗的声响，哐啷，哐啷，一声更比一声叫人心烦。

虞襄离开五天后，一个小沙弥才拿着信来到沈府。沈元奇看完信气得浑发抖，这才明白自己的妹妹对虞品言究竟到了什么程度。若非逾命，她如何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就不顾自安危远赴西疆？她那胆比当初的虞妙琪还大百倍！

“荒谬，不过一个梦罢了！”沈元奇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妹妹诉说的一切。哪里有人能从梦里预见未来？定是思念成疾导致的怔。

沈元奇因有公务在，不能耽误，拉着妹妹好一番叮嘱才依依不舍的下山。

“你闭嘴！”老太太摔了空碗，一面咳嗽一面艰难开，“正是因为他两一块儿长大才不能在一起。不是亲兄妹又如何，在外人里他们曾经是亲兄妹，这一是无法抹杀的。同一个屋檐下的亲兄妹搞在一块儿，京里那么多人，一人一唾沫星就能淹了咱们永乐侯府。”

“苦海，你不是最会算命？帮我哥哥算一算。”

嬷嬷见她闭了睛开始念经，心知她心意已决，只得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