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霍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，但珂悦不是第一次了。

凌晨5时23分，谭氏千金谭雅于安宁医院离世。

只是她的自杀倾向仍不能排除，医生要求她仍然住院观察。药换了两，Jayden和珂悦监督她吃药，一片也不能少。

这本来就是她打这个电话的意图。

上面是一条新闻。

简西心血来想吃辣条，工人Jayden不在，只好她上街去买。走之前简西还叮嘱珂悦如果看到那酸酸的糖，也给她买一盒。

沉默了很久，简西忽然问：“珂悦，你觉得他们为什么瞒着你呢？”

在珂悦待了一星期之后，简西终于忍不住问她是不是跟霍耀吵架了。珂悦摇说没有。简西说休想骗她。珂悦说她没有她。

简西说，她的追求就是每天趴在窗台上看隔的帅医生散步。

珂悦半天才憋一句：“你还好吗…”

摁掉电话的那一刻，睛还是有酸。她太了解霍耀了。哪怕是这时候，他也情愿独自舐伤。她想，如果他能更直白一些地告诉她，他需要她，他不能没有她，她或许会同意的。

她只是觉得有些疲惫。

“如果没有事的话，我就先挂电话了。”她说。

这两天简西的情绪平稳，伤好得也快。

珂悦拉开手机看了屏幕，显示的明明是通话中。

“他恨我，恨我把我妈害死了。可是那时候我才三岁，我什么都不知。在妈妈的葬礼上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甩了我一个掌。他告诉我，一切都是我的错。如果不是我吵着去游乐场，妈妈就不会车祸。”

“珂悦…” 震动在听筒里显得清晰，传导到她的耳廓，有一些。“回来好么？” 他的语气里带着恳求。

“要听听我的故事吗？” 她的视线缓缓地垂下来，盯住绑着白绷带的手腕。

为了简西的心理健康，Jayden不让简西玩手机，还让珂悦帮忙看着。为了不受Jayden那一番大脑神经理论的轰炸，简西乖乖听话，可是每次在珂悦收走她手机的时候，她都会可怜的表情。

每天一个小时的玩手机时间对简西而言争分夺秒，她给自己安排得满满当当，10分钟检查消息，20分钟刷，30分钟短视频。每次都看得津津有味。

“还好，你在哪里？” 他的声音很沉很哑。

简西说，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，可以霸占珂悦这么久。她问霍耀不会吃醋吗。珂悦垂下睛，问简西要不然她离婚来国吧，她可以申请读研。

“简平安打电话给我之前，我想了很多。从小到大，我们就没有好好聊过。我告诉他，我想回国，我想跟他好好聊聊。可是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最近别回去给他丢脸。”

她的眉一皱起来，然后看向珂悦。珂悦这时候正在给她切橙，听见简西叫了一声她的名字，疑惑地抬起。

珂悦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才断断续续地把整件事拼凑完整。简西安静地听，没有说话。过了很久，简西才开。

简西说，下次她找霍耀算账的时候要把这个状也一起告了…

可是对方没有任何声音。

简西问那是什么让她留恋西雅图不肯回国，珂悦笑嘻嘻地说当然是因为简西大女。简西对她无脑的拍很受用。

珂悦说她又是酸的又是辣的，搞得跟怀一样。

开玩笑的，她说。

这并不是他的错，珂悦知。就像她喜一只自欺欺人的缩乌，这也不是她的错。

刚开始，珂悦很担心简西刷到关于珂楚的消息。但一个星期过去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，预期的价暴跌，或是丑闻，都没有现在简西的视线里。

中超里的人很少，二楼更是连店员也没有了，整个空间异常安静。珂悦听到电话那是缓慢的呼声。

珂悦说，她那是在看国的朵在场上玩耍。

她叹了一气。“可是我还不想回去。”

简西角弯起来，仿佛要说什么笑话，却先把自己逗笑了。“你知吗？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抑郁症和神分裂的区别，他以为要回去发疯，给他难堪。

沉默是霍耀从小到大的养成的习惯。以前生气的时候，她还忿忿地说他以后应该改个名字，直接叫霍沉默。

“，求你了，再给我一分钟吧，求你了，我真的受不了，再给我一分钟，我以后都不碰了。”

“这段话昨天你已经用过了。”珂悦伸手打断，叫她乖乖上。

珂悦说，她有更的追求。

那边是一阵沉默。是珂悦预料到的沉默。

她们彼此都知对方藏了一秘密。

珂悦的心才放下去了一。

“你竟然不知吗？霍耀为什么不告诉你？”简西皱眉。

“在西雅图，简西住院了。”

简西拉过她的手。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珂悦看着简西的睛，她没有回答。可是她想，她知答案。

简西忿忿地把手机给她。
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情了，珂悦。你现在太像霍耀了。”

西雅图的傍晚看着跟白天没什么两样，珂悦走在街，一边看着手机里的导航件，一边盯着路边的招牌，一家一家地找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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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西长大嘴“啊”了一声，刚要起来，珂悦笑嘻嘻地用一个苹果住了她的嘴。

“…好。”

她叹了气。“其实我想告诉他，我知一切都是我的错。但不该由他来说。”

“发生了一件大事。” 珂悦无力地笑了，泪终于从眶里掉来。

这是简西第一次提起关于她的故事，她说的时候，声音抖得很厉害，手心都是汗。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腕，睫像蝴蝶的羽翼那样脆弱。

她本能地看向自己的包。国内的手机卡自从来西雅图之后就没再启用过，聊天件也都退登录。她跟S城的一切都断绝了联系。

珂悦觉得大脑有发懵。

她们的对话没有什么营养，基本都是这没没脑的闲聊。偶尔也会回忆一下中的生活。一般珂悦还没开始说两句，简西就说打住打住，想起中她就想到题，这青还是别回忆了。还有的时候，她们也会聊到男人。聊到Jayden的时候，简西总会借故上厕所，而聊到霍耀的时候，珂悦总要提带简西去走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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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

然而，这天下午，简西还是刷到了一条消息。

大分时候，简西都在发呆。窗外有病人在散步，珂悦问她要不要去晒晒太，简西说自己更愿意躺着，她希望自己四肢退化变成一条青虫。珂悦说她不是最讨厌虫吗。简西说等她自己变成了虫就不讨厌了。

“谭雅去世了。”简西说。

简西痛心疾首地表示下次看到霍耀，她要跟他算账。

这是什么问题，怎么可能会好呢？可是霍耀回答了。

珂悦把手机换到左手，伸着右手去拿货架上的东西。辣条被放在显的位置，可见销量很好。珂悦想了想，索把剩下的劝放了购车里。

几乎是一瞬间，电话就接通了。

她并不关心珂楚的死活，但她不希望简西知那件事。至少，她不希望她是从新闻里知的。

珂悦的脸有难堪。

她把手机屏幕给珂悦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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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上电梯的时候，袋里的手机响了。短信提示她国内的卡漫游开通成功，珂悦想了想，还是拨通了霍耀的号码。

地图上中超的位置显示距离不远，珂悦走过两个街就看到那个红艳艳的牌。她推了车去逛，整个超市很大，有两层楼，第一层是各国内品牌的生活用品，第二层才是品。

简西摸了摸肚，煞有介事地说不会真的有了吧。她摇晃脑地给自己打脉，说怀了个酸辣粉。

她同时对珂悦有手机不玩的行为表示谴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