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苗又转向另一边，庄少衾摸摸她的：“这是我的大徒弟庄昊天，你们以前经常一起玩的。”

何苗轻轻地放了手。

何苗忘记了许多事，她只记得自己叫何苗，是华蓥山的一条蛇。她不知自己在哪里，她也不喜上宗。终于在一个月黑风的晚上，她趁庄少衾闭关，悄悄地逃回了华蓥山。

庄少衾拉着她的手：“走吧苗苗，我们去捉田鼠。”

庄少衾无奈之下，再次喂她服疗愁。那一晚是五月初夏，星星宝石一般撒满了天空，蝉鸣四起。何苗从他掌心中叼走那枚丹药，特别特别安静。庄少衾摸摸她的，起走，这些天一直不曾亲近他的何苗突然攥住他的衣袖，庄少衾回，便见她化为人，熠熠星辉下，伊人眉目如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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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某夜，暴雨。

雷声隆隆从天际一路来，咆哮着似要毁天灭地。何苗从府里探来，滂沱大雨中，一个人倒在洼里，风雨透了他天青的袍，血迹斑驳狰狞。

疗愁拭去了光的尘垢，她一直停留在公

他知自己劫期将近，那是一天雷，能渡过即成仙，渡不过则飞灰烟灭，但他实在不放心这样的何苗。他日日为她捉田鼠，她伤疼痛，也不怎么。只是日日躲在树里，谁叫也不应。

风雨疏狂，惊雷将陈年旧伤撕裂，现鲜血淋漓的过往。原来这红尘多蹇，他八百余年寻寻觅觅，最安稳的地方竟然是她边。

庄少衾昏迷了很长时间，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，他渡过了仙劫，很快就将位列仙班。只是那劫雷几乎将他浑的骨都碾成了粉末，他连指都抬不起来。

何苗在旁边瞧了一阵，终于忍不住把他衔到旁边一个小小的山里。。

当第一缕晨曦破开浮云，何苗睁开睛，见山林浮翠、万壑争、霞光无垠。

华蓥山北有一条紫晶蟒，自二蛇在山泉里相遇后，他便经常过来何苗的府作客。何苗伤没好透，行动不便，他就天天替她捉鼠，甚至四讨伤药任她内服外敷，耐心细致。

庄少衾的笑容凝结在她中。

那以后何苗就非常怕人，即使他亲接近，她也会拱起、吐着信摆姿势准备攻击。

华蓥山变化翻天覆地，她早已没了府。但她依然喜这里，她在山泉边捡了个山，又请了只穿山甲过来修整。不几日也整了个洁净的地方，足以容。

痛到极致时，那条蛇摇摆尾地从雨幕重帘中爬来，它脖上挂着个小竹篮，里面放着好些伤药。它将篮放在地上，用拱到他边。

那时候穷困潦倒的江湖术士庄少衾如今已是九天神仙，他一直认为一切都改变了，包括当年的和立场。而八百多年之后的今夜，他才发现那条蛇从未改变。

何苗看看他，又看看他后的弟，他温言：“这是我的二弟庄昊羽，苗苗不认识了么？”

整个世界夷为平地，他怀中何苗奄奄一息。

庄少衾不觉就放柔了嗓音：“苗苗乖，好好睡。明天我们去捉田鼠。等苗苗伤好了，我带苗苗去看昆仑丘。”

何苗最后望定他：“那你呢，你又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