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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皇的第五天，这个学期正式结束。假期白塔不会再为她们安排课程。洛纱只好就在白塔里脚下发飘地转悠，或者去工作室帮低年级学生调试模拟舱设备。

那天晚上，陛下打来电话的时候，洛纱用一非常不经意的气问：“晚上好，陛下？”

“怎么了，纱纱。”

里面每天都是些不同的小东西，针、挂饰、发卡、项链，全是工艺、造型华丽的稀有金属制品，一看即知自谁的手笔。

如果能把她的脑电活动加载在无线电设备上发去，可以传播几十万公里的距离，无论云暝在母星的哪个犄角旮旯，都会被她的神域扫到一遍。

洛纱搜了一圈，觉想买度足够的设备，得把自己上辈的家底都掏空。

在洛纱的际范围里，认识云暝的人全都是皇帝下属。盛宜秋就不用说了，那位特情的林霜中将，虽然看起来非常和蔼，但在这件事上想必也不会给她提供什么帮助。

除此以外，每天晚上洛纱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时候，终端都会准时响起。

她和云暝结合过，对他的哨兵信息素异常锐，反过来也是如此，云暝也能在无数杂的气息中准确地辨认她的向导素。

从前陛下只是给她发消息，从她离开皇以后，他居然拨了通话过来。

如果洛纱有机会舰队实训，或者再冷静一看看指导手册，她就会认那台没有任何标记的脑机转换仪是帝国的军用款式，甚至是还没有对外公布的最新技术，效果远远于她所能想象。

最初这么称呼她的人，说起这两个字的时候，永远笑的声音微微压低了，仿佛来自腔的共鸣，带着引诱和蛊惑的意味。

洛纱实在想不办法，心烦意之下，只好走家门，坐在小广场的台阶上看着他们发呆。

只要他还在母星，就肯定能收到！

终端里的两个人安静地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洛纱以为对面的陛下是不是睡着了，他才说了一句：“晚安，纱纱。”

几个孩手里举着无线电对讲机跑来跑去，那估计是谁家里带来的玩，通信距离不大。前后不过十几米距离，几个孩像模像样地举着对讲机喊“完毕完毕”和“收到收到”。

第一次接到电话的时候，洛纱以为他有什么指示，而终端那边的男人只是问了问她今天状况如何，她逐一回答之后，他没再说什么，却也不挂电话。

让一位在上惯了的皇帝学会“成为未成年少女喜的那男朋友”，实在不是一朝一夕能实现的事情。不过以云曜的行动力，虽然洛纱对他和盛宜秋的谈话毫不知情，但她很快就意识到皇帝陛下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

向导神力，在现实世界里，呈现为14-30赫兹的脑电beta波。

但是脑电活动的幅度非常微弱，想把它们加载在无线电上，需要专门的脑际信号转换设备。市面上的普通仪是绝对不到这一的。白塔倒是有专用的设备，不过借用非常严格，肯定不会借给私人用途。

病急投医之下，洛纱甚至去搜索引擎上查了云暝的名字，结果不意料地失望了。为一位常列哨兵，他的去向和联系方式当然不可能对公众开放。

终端里的云暝已经整整沉默了五天，自从他成为她的教官开始，他们的联系还从来没有中断过这么久。

洛纱一贯是问什么答什么，陛下不说话，她也不太知该说什么，只好望着天板发呆。

在无线电领域，脑电beta波的频率属于极长波，在陆地和海中传播衰减都很小。

难她要去路边贴寻人启事吗？

云暝，男，常列哨兵，186，左脸上有两疤。找他没什么别的事，就是有想他，而且怕他被他哥哥打事……

长达四十多分钟的通话结束，少女握着终端发呆，心里却全是另一件事。

毕竟……

从离开皇那天开始，洛纱每天早晨门时，都会有一个新的礼盒摆在她门前。

只要对面手里有接收设备，不有谁不让他们联系，不是不是有设备在屏蔽他，她在这边喊什么，对面肯定能收到。

字迹俊逸的手写卡片贴在箱上，破天荒地多了几个字。

在过去的一个月里，这个时间，她都躺在陛下下，被着尖亲吻，被得下一片狼藉，被的得噎不止……或者只是被安静地抱在怀里，像现在这样，什么也不说。

在茫茫宇宙里，她对于一个哨兵来说是非常特殊的。

“谢谢陛下！”洛纱喜笑颜开，而对面男人听着她明显开心起来的声音，似乎很低很轻地笑了笑。“就是这样。想要什么，和我说就好。”

终端对面的男人没有停顿一秒，立刻：“说吧。”

洛纱以为陛下会安排她去哪个机构借用，然而第二天早上，放在家门的礼盒，变成了型的设备箱。

除了礼以外，盒里惯例会有一束和一张卡片，上面签着的笔迹如主人一般端严肃穆，笔锋俊逸。

beta波……

除了一直联系不上云暝以外，她似乎已经完全回到了平静的白塔生活里——不过这么说也不尽然，因为另一个哨兵好像已经打定主意要在她的生活里留下更多痕迹。

纱纱……

皇帝听完，只淡淡：“好，我知了。”

不过好在她好像确实有办法可以借到。

如何寻找一个不回消息的哨兵呢？

傍晚时分，小区里几个孩正前后追逐打闹。

洛纱蹭地一下从台阶上了起来，一路狂奔冲家门，一时间激动得差原地把自己绊一个跟。

那怎么办呢？

陛下的声音很低，音如同浸着浮冰的海，然而说起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却好像带着一微不可觉的柔和。这样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，洛纱骨都快酥了半边。

送给纱纱，希望你喜。云曜。

少女不知的是，对于对面的哨兵来说，终端里她轻柔的呼声清晰可闻，这样的声音比任何白噪声都更加有效。

她的气息，对于别人来说只是微小的杂音，对于和她结合的哨兵来说却是明确的讯息。

“我想用一下脑机信号转换仪。”洛纱又怕陛下误会是自己开就要这么贵的东西，于是赶继续解释：“嗯，呃，我对这个有兴趣，想用来玩玩，但是白塔里的设备不会借给私人用途。我不是要您给我买，就是，您能不能让我借用一下这个东西……”

等等，无线电……？

真到开的时候，洛纱还是觉有心里发虚，磕磕绊绊：“那个……我想求您帮个忙……”

送给纱纱。

洛纱满脑都是怎么联系云暝，看着他们玩闹，一时间只觉得这不用网络的通信方式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