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比薇奥莉塔预料的还要重一些，减去几黑羽之后，汉尼收回手，原本已经净的手上再次沾染上了血迹。他低看了一掌心，然后宽大的手掌猛然在了伤上方。

那一刻薇奥莉塔真的差把自己的真实秘密说来——反正不论如何，爸爸都会接纳她的。以变人的份闯了大祸也好，甚至是凭空长翅膀也好，都不会使得汉尼·莱克特对她的关怀减轻半分。在他里，薇奥莉塔就是薇奥莉塔，是他年仅十七岁，还未成年的女儿。

“我知了。”

薇奥莉塔的手一顿。

“不要动。”

“好了，”汉尼迅速地为薇奥莉塔理好伤，“伤并不严重，失去的羽也不多，应该不会影响它的功能。”

在此期间薇奥莉塔乖巧地坐在床上，任由爸爸摆着她的翅膀。见爸爸并没有她的隐瞒生气，女孩的神情逐渐恢复了正常，她起板，浅蓝的睛随着汉尼的动作看过来看过去，并且时不时抖抖羽。

“翅膀上有异的话，收起来会很不舒服。”

重要的是,爸爸一衬衣上同样沾着血迹，上的伤还没还没来得及清理就直接来到了她的病房,正等待着薇奥莉塔回应。

“不剪掉羽，就没办法帮你理伤，”他多少放缓了一些语气，“别任，莉塔。”

看着冰冷冷的医用剪刀，薇奥莉塔畏惧的神情：“可不可以不剪掉羽？”

薇奥莉塔可怜地了。

薇奥莉塔：“疼！”

“我,我也不知,”她垂下睛,磕磕绊绊地说，“它就这么突然现了,我还没……”

“……好吧。”

她立刻明白了爸爸的意图。

爸爸沿着她黑翼边沿摸了一圈，确认没伤到骨骼之后才放下心来。

严格来说，薇奥莉塔可没有说谎，路西法摘下了她的法禁锢后才有了翅膀，可不就是突然现的嘛。

“如果我用绷带为你包扎，”他问，“会对你收起翅膀产生障碍吗？”

汉尼：“……”

但那都不重要了。

薇奥莉塔闻言犹豫的神：“我还没找到机会和查尔斯教授谈论这件事呢。”

汉尼侧：“怎么？”

说完，他转离开病房，几分钟后，汉尼拿着外伤药又走了来。

他坐在了床边的椅上，这才将剩下的酒倒在纱布上，几乎拭着自己的伤。

“……”

看到这郑重其事的架势，汉尼的神免不了放半分：认真动手整理翅膀的薇奥莉塔，简直就像一只乖乖梳的小鸟。

不幸的是，爸爸可不会因为薇奥莉塔卖可怜就为此动摇。
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”汉尼开，“X教授并未告诉我你的变异中包括长翅膀。”

他笑了起来，虽然汉尼·莱克特并没有接过多少变人，但他相信，绝对不是每位拥有翅膀的变人都会被羽卡住的。

薇奥莉塔睁睁地看着爸爸剪掉了伤附近的黑羽，一剪下去她的心都要碎了，但她不得不承认爸爸说得对。

薇奥莉塔眨了眨睛。

现在还不是时候，特别汉尼·莱克特本人还是一名连环杀人犯，薇奥莉塔的恶份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

言下之意就是问，薇奥莉塔的翅膀是否是她能力的另外一个分。

原本她还盘算着，教学楼崩塌前状况这么混,她就那么展了一下翅膀,薇奥莉塔抱着侥幸心理安自己爸爸很有可能没看见。然而看爸爸现在这完全不惊讶的模样,要么是他已经察觉了,要么是将震惊压了下去。

于是汉尼将已然拿起的绷带又重新放了回去，他先是用双氧为薇奥莉塔冲洗了伤，然后抹上药膏。

她扭看向自己的后背，乌黑的羽翼猛一振翅，发响亮的破空声。薇奥莉塔把受伤的翅膀尖转到前，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用手梳了梳伤附近的羽，勉用周边的黑羽遮住了缺了一块的伤。

薇奥莉塔几乎就要把真话说来了，可是到了嘴边，她还是理智地咽了下去。

父亲转关上房门,还不忘记落下门锁。清脆的“咔嚓”一声回在病房中,惊得薇奥莉塔抖了一抖。

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，黑发的姑娘沿着自己的翅膀边沿，一梳理着被风的羽：“一开始是没有的，后来就突然现了。”

薇奥莉塔关切地看着父亲把绷带和药放在一边，她伸手，指尖落在了汉尼的下颚。那里有一淡淡的血痕，应该是用酒简单地拭过，还没行下一步：“爸爸你呢？”

薇奥莉塔：“……”

医院的病服是从后向前系的，倒是方便了她展开翅膀。只是连接的位置并不在薇奥莉塔的视线范围之内，她摸索半天，颓丧地舒了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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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动作换来了汉尼的一声叹息。

还是被发现了啊。

汉尼一把抓住了薇奥莉塔的手臂：“别动。”

薇奥莉塔这才明白,爸爸问的本不是她的翅膀，而是她的伤。

薇奥莉塔：“有羽打结了，总是在收回翅膀时卡住，我找不到它。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汉尼重复。

汉尼思索片刻：“X教授说，能够纵意念能力的变人，意念往往只是能力展现的一分。”

“会。”

她顿时眶一红。

假设爸爸知了她是个恶也没关系吧？

因而她还是将心绪拉回现实，乖乖地小声回答了爸爸的问题：“落、落地时翅膀先接到地面，造成了伤。”

“爸、爸爸？”

汉尼没说话，他只是轻轻地剥开了女儿翅膀上的羽，迅速地检查了一遍伤。

薇奥莉塔：“……”

后展开的那双通乌黑、沾着斑驳血迹的羽翼。

汉尼走到床边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后面的话，在汉尼伸手,男人的掌心落在了她沾着血迹的羽翼一侧,碰到伤时,薇奥莉塔又是瑟缩几分。

薇奥莉塔手无足措地坐在床上,事到如今再收起翅膀已经晚了，可她还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，乌黑的羽翼撞到了墙上，刚好是带着血迹的位置,薇奥莉塔当即呜咽声。

汉尼拿起剪刀：“我不要。转过去，莉塔。”

第29章

说完薇奥莉塔的手已经停留在了她的后背和翅膀连接的边沿。

虽然剪掉羽不会产生什么后果，但没有哪个恶愿意被剪掉羽的！特别是薇奥莉塔天生就有翅膀，更是格外惜它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