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可不认为这是教导员在立威，都认为这是那个刚来的新兵连累了自己。正在病房里输的田大记者，稀里糊涂的引起了公愤，成了卫生队上下恨之骨的人。

“咱们师有那么多单位，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？老文，营房也有营房的难。”

打定主意将黑脸扮到底的杨教导员，咬了咬牙之后，继续说：“大家有什么想？是不是觉我们卫生队不但人才，而且还能风啊？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后勤单位，就不需要遵守条令条例了？

“看来站领导这次是来真的了。”杨教导员放下不锈钢饭盒，看着堂前正议论田文建，议论的兴采烈的战士们，凝重的说：“队长，康政委说的对，就算没田文建这档破事，我们卫生队也一样的有问题。再这么散漫下去不行啊，总不能让工作组真驻咱卫生队吧？”

不错！“时”抵达的人比预料的还要多，江国华对着名册统计了一番后，这才转过去，敬礼汇报：“教导员同志，卫生队应到六十七人，实到四十九人，请指示！”

见炊事班长和两个帮厨的卫生队不知往哪儿站，江国华连忙指了指药房韩主任的方向，命令：“你们站过去。”

堂堂的营级军事主官，空d师龙江场站卫生队少校队长，竟然把营房那个兄弟单位当成了敌人！平时别人说卫生队长文启鸣不着调，杨晓彬总当成笑话一笑了之，现在才领教了他的厉害。

“1,、2、3、4、5……”

因为他不用想都明白，文启鸣所说的那个颜，不是给人家多扎了两针，就是给人家开了泻药。更明白卫生队和营房的关系，为什么会搞得这么僵。

想到这些，杨晓光连忙打住，并若有所思的问：“队长，那我们还整不整顿了？”

咱们不跟空勤灶、校官灶、地勤灶和灶去比，总不能连警卫连、场务连都不如啊！人家早餐是豆浆包加煮，我们是稀饭咸菜就馒。人家天天大排，我们只能炒。一个星期才能打次牙祭，你说我有什么脸去标准、严要求？”

文启鸣上了香烟，了一后，苦笑着说：“军令如山，我们能讨价还价吗？要不咱们现在就分一下工，我负责业务方面的整顿，应付卫生科有可能的检查。政治学习、内务卫生、以及纪律方面你担起来。教导员，你看这么分工怎么样？”

令文启鸣不可思议的是，杨晓光竟然说在嘴上就拿在手上。将饭盒轻放到坛上后，就对堂前的江国华喊：“理员，急集合！”

“除回家探亲的外，把那些没有到的名单都记下，让他们明天上班时来队找我。”

烂醉如泥的田文建终于回到了卫生队。

想到田文建下午的壮举，以及前这不不类的急集合，众人忍俊不禁的哄笑了起来。

“那就通知他们立即回来！”

“该怎么就怎么，别拉不开面！”自己也觉到卫生队是有散漫，但又拉不下面的文启鸣，斩钉截铁的说：“教导员，我会全力合你的工作。不谁撞到你的枪上，只要你不表态，在我这里来说什么都不好使。”

急集合？有没有搞错？我们是卫生队，不是警卫连！在卫生队了近十年，从未拉过一次急集合的江国华跑了过来，将信将疑的问：“教导员，您是说急集合？”

“稍息！”杨晓光转过来，看着前四十多名男女官兵，冷冷的说：“同志们，今天我们卫生队创造了空d师的两个记录。一是醉后吐了场站领导一，并准备跟大营门哨兵架的记录！二是用时最长、缺席人数最多的急集合记录！”

自家人知自家事，文启鸣当然明白卫生队的问题有多严重！

从下午五二十分下达命令，到晚上八半还没有集合完。而那些本来就在卫生队，或提前一两个小时到位的官兵，都围坐在堂里的破方桌边开起了批斗会。甚至还研究一整治田文建的方案，准备散会后自行组织实施。

“全起立！以门诊、休养所、康复所、防疫所、药房为单位列队。”

随着杨晓光的一声令下，从未拉过急集合的卫生队，顿时飞狗的忙碌了起来。江国华翻电话薄，挨个给家在市区的军官打电话。值班军医用军线通知家属区的人员，司务长则骑着自行车，去兄弟单位找那些去串门的官兵。

医者父母心！尽文队长被这个怂兵搞得焦烂额，但担心造成“二次事故”，还是让司务长和俩卫生员将田文建送病房，并给他吊上了瓶糖。

四面通风，连块完整的玻璃都没有。夏天吃饭没个电风扇，跟呆在桑拿房里差不多。冬天又没有个气，就像在冰窖里吃饭似地。这么多年来，站领导为什么就不给我解决解决？”

不得不承认，卫生队堂实在是破的不能再破了。与杨晓光以前单位的相比，简直就像工地的堂。

“教导员，不是我泼你的冷。如果你不想自取其辱的话，就别去找潘二愣。”文队长摇了摇，咬牙切齿的说：“我算是看透那个溜须拍的家伙了，他是师的营房长，是a团b团的营房长，是场站司令和政治的营房长，不是为我们卫生队服务的营房长。

不是康政委的桑塔纳送回来的，也不是文队长和杨教导员扶回来的，而是由接到通知的志愿兵司务长黄得胜，用炊事班买菜的那辆破三车拉回来的！

“对，就是急集合！”

田文建，都是田文建那个王八惹的祸。

能来的都来了，没来的今天也来不了了。江国华得到杨晓光示意后，立即行驶起他这个理员很久都没有行驶过的权力。

既然穿上了军装，选择了从军之路，就不能说什么艰苦不艰苦。可空d师就这么大，单位与单位的营房又集中在一起，就怕官兵们与其他单位去比啊！

折腾完已经是下午五，文队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于回家属区，而是和教导员杨晓光一起坐在队前的坛边，研究起康政委代的整顿事宜。

“是！”

如果别人说这话，文启鸣保准要跟他急。但杨晓光说这话，文启鸣却没有当面反驳。毕竟人家是专门思想工作的教导员，总不能让他也一起跟着说那些不团结的话吧？

可这些问题不是他杨晓光能解决的。就算他不千里之外的老婆孩，把他所有工资都贴去，又能改善几顿伙？也许连师站领导一时半会儿间，都解决不了卫生队这迫在眉睫的问题。

在场的三十六名军官中，不但有六位军衔比杨晓光还要的中校和上校，还有九名空勤家属（飞行员的妻）和四位领导的人。药房韩主任，就是空d师两大佬之一的王政委的人。

“严肃，都给我严肃！嘻嘻哈哈的，像什么样？”文启鸣站了来，脸铁青的呵斥。

“好，那我们现在就开始！”

“都有了，立正，向右看……齐！报数…….”

前面的场务连、后面的气象台每天吃什么？卫生队不用去看都能闻来。一天两天也就罢了，几年如一日的下来，不觉悟多的人也会有情绪。

“可今天是星期天！姜所长、古所长他们都回市区了！”

今天我就给大家提个醒，别忘了你们白大褂里面还穿着绿军装！别忘在自己是医生的同时，还是一名革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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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启鸣长叹了一气后，愤愤不平的说：“上级要求我们的战士以卫生队为家，我们总得先把卫生队建设的像个家吧？可你看看，全师有哪个单位比我们卫生队更破？别的不说，就说说咱这堂。一到下雨天，外面下大雨，里面就下小雨。

冰冻三尺，非一日之寒。卫生队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，不单单他文启鸣有责任，连师站两级门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
卫生队这不用打背包，不用扎武装带的急集合，简直要让警卫连笑掉大牙！

见江国华还楞在那里，文启鸣便严肃的提醒：“江国华，教导员的命令都不执行了？”

门诊电路了问题都不，你还能指望他能给我们修缮堂？不为我们排忧解难就算了，还到说我们是庸医、是兽医！自从前年他来卫生队看病时，我给了他颜后，营房就成了我们的敌人，不共天的敌人！”

表面看来，文队长的这个分工合理。但事实上却把得罪人，当黑脸的工作都推给了杨晓光。新官上任两个月还没烧几把火的杨教导员，明明知会搞得天怒人怨，但还是不想放过这个立威的机会，便同意：“队长，那我就甩开膀了？”

“是！”

“老杨，咱们还是说说这个堂。”文启鸣岔开了话题，继续说：“严格意义上来讲，我们的堂应该叫休养灶。虽然伙标准比不了空勤灶，最起码要跟地勤灶看齐吧？你是生活的教导员，你看看我们战士吃的都是些什么？

“这件事不能再拖了！”杨晓光沉思了片刻后，说：“明天我就去营房找潘长，就算没钱给我们装修，总可以修修补补吧。”

卫生队难带，并不是兵难带，而是官难！

“教导员，你来卫生队的时间不长，很多情况还不了解。当然，我也没正儿八经的跟你过一次心。今天正好是个机会，我就跟你说说心里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