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知，都知。”

其实周小诺知，赵涵忍着不适，肯定是觉得自己能扛过去，想省钱而已。赵涵早年下岗，只能靠去工厂零工赚钱，为了供周小诺上学，家里几乎没什么积蓄。那个时候，周小诺找遍了所有能借钱的亲戚，才凑足了赵涵的医疗费。然而，1型糖病又被称为胰岛素依赖症，这意味着，赵涵以后除了各饮禁忌之外，最重要的是，她必须每天注胰岛素才能维持生

周小诺把取转向赵涵，像小时候一样趴在她上，由她轻轻拍着自己的背。抱着妈妈，周小诺终于可以暂时脱下工作时穿着的铠甲，这样腻在妈妈的上，让她到无比的安心。

“妈……”周小诺开带着些许的鼻音，“妈，我赚了钱，很多。您别过得这么省了。”

“没有，”赵涵心里一酸，知周小诺怪她省钱，于是嗔怪，“妈好好的，吃得好睡得好，晚饭过后还去旁边的公园跟老妹们舞呢，真的，没有省着钱用，好的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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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信，”周小诺故意生气，“你就仗着我工作忙，没法天天盯着你。有没有医生说的谱吃饭呀？时吃药了吗？胰岛素一定不能忘，一定要打！”

医生告诉周小诺，赵涵这1型糖病症状已经现很久了，包括低血糖和容易渴，频繁上厕所，重下降……赵涵也许认为是自己老了的正常现象，也许是为了省钱没去医院检查，才会引发这一次的突发休克。

“扑哧——”周小诺想想也是，“人家不放心嘛。我在外面工作不能天天陪着你。”

只要妈妈还在，她吃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。

周小诺一边轻轻挲着杯，一边打量家里的摆设：15年了，家里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，沙发还是那蓝布面的弹簧沙发，罩着母亲洗的有些发白的沙发；黄棕的茶几是当年父母结婚的时候，父亲特意找相熟的木匠师傅定的，上面摆放着一个搪瓷的茶盘，放着壶和几个白瓷的杯……整个家里，最有现代气息的，应该就是那台42英寸的挂平板电视了。那还是周小诺怕妈妈一个人在家无聊，知她看电视剧，不顾她反对非要买的。

周小诺的家在青石里县城的北边，是一栋上了年纪的老式楼房里的小两室。自从父亲周诚去世后，她便和母亲赵涵在这里相依为命。后来她考上山城大学去了山城，毕业后又留在山城工作，回家的次数便屈指可数，一转，她和母亲已经在这个小房里住了快15年了。

“当然有，不然你能看到你妈神这么好？”赵涵怜地握着周小诺的手抚摸着，“妈这个病，吃东西要注意不能大鱼大，运动要注意不能太久，吃药也要注意，药都是你在买。我平时就吃个饭，也不了太多钱。我有听医生的话，放心吧。到底谁是妈呀，电话里说了还不够，好不容易回来刚门你就又开始了，怎么这么啰嗦呢？”

周小诺一刻也没有忘记，当年她刚刚大一，突然接到青石里第一医院电话的情景。赵涵突发糖病休克，吓坏了当年刚刚19岁的周小诺，等她红着睛赶回家的时候，只看到躺在病床上已经削瘦不已的母亲，和一大笔对她来说堪称天文数字的账单。

，轻轻嘬了一，满足地叹了长气：“还是家里舒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