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亦不知何谓清醒，何谓模糊。唯一有所知的，即是屋内那抹握了一手刻刀的绯红影。

黑纱之下宛若刀锋的五官正凌然放着寒光，前之人手持暗弩，腰悬短匕，纹镶玉的腰带之下，乃正是一串于我再熟悉不过的桃红苏。

屋之人以薄纱覆面，脚步声轻似细，绯袖挽起，隐约现那皓白如玉的手腕。我盯着他手中沉钝的茶壶与杯盏，咽了咽，登时只觉间涩得可怕。

我鼻尖一酸，连带着整个眶都在逐渐发发，然而，并不待我再任何反应，暗弩数发，已然是朝着盛忡的方向直冲而来，径自钉他冠下发丝之间，将之牢牢固定于雕窗台的正前方，却并非有意要取他命。

我轻嘶一声，手中力随即猛松了下去，稍一晃动，便再次倒悬在半空之中，随着绳索的惯左右摇曳。那盛忡倒是犹自冷静得厉害，如今骤然失去了向外呼救的机会，仍然慵懒似一条冬眠苏醒的毒蛇，仅是抬手用力撑在我小之间，以玉刀抵御在前:“我就说近来这辞容楼里怎是突然生得这般怪异，原是不慎混了一只不起的灰老鼠呵……”

心中登时大恸，像是无端涌上了一温的清，霍然震碎了横于前的所有迷惘雾霭。我猛地抬手扣上了窗台，勉力想要唤他的名字，无奈咙已然得实在难以发声，稍一气，即会牵动无法言说的刺痛之，遂只好全乏力地凝向他的影，暂且抿不语。

那盛忡并非无脑之人，蓦然会得此状，忙是不经意地笑声来，低望着他，眉目怪异地弯成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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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黯然垂下了眸，无言以对。究竟是玉是人，经他这般一说，连我自己都无法分个所以然来，只知现下的心空无一，似是无声缠绕了一层厚重的茧。

他雕得极为仔细，期间亦是不乏慕情。然而那时间过得久了，约莫也是有些倦的，没一会儿便是微微眯了睛，低声唤了门候着的绯衫男上前来斟茶。

前后不过眨一瞬，愣是激得我心下一惊，忙不迭微睁了睛扫视屋中的情形，恰是见得方才端茶上前的绯衣男一个纵跃上了屋角博古架的最端，曲起手肘，三枚尖锐的毒镖即刻飞驰而来，毫不犹豫地袭向了盛忡的面门。

他低轻蹭了一杯沿，似在抿茶，又似在品香，半晌静默，复又偏了眸，正试图启对我说些什么，却是忽而骇得神一凌，陡然扬起手来，连杯带茶一朝侧投掷了去。

殊不知这副狼狈模样由在旁的盛忡猝然望中，倒也是不忘要嗤嗤笑上两声的，兀自一手捧了那盏白气升腾的茶，扬声对我说:“怎么，玉……也是会想要喝的吗。”

毒镖斜飞，似一阵末疾雨，而那盛忡却是丝毫不为所惧，微一侧腰，立自博古架间取来一把玉质长刀以抵挡攻势。后撤之余，不忘下意识里开呼唤屋中其余巡逻的下属前来相护，却不料那天板上似箭般凶厉的清冷男已然抢得先机，扬手一刀将房门死死抵上，事毕曲膝陡然一下抵于盛忡足跟最脆弱，施力一，即刻震得他前倾数步，跌跌撞撞地撞上了窗台内端，正巧砸上了我扣在窗沿的指关节。

……阿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