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收卷散场，中年考生盯着姚寄，顺便从旁人的招呼声中知晓了姚寄的姓氏，待走考场，人群分散开了，中年考生急忙上前，郑重其事地朝姚寄行了一个大礼，“恩人救我命，请受钱某一拜。”

有背景的贵人，还救了他的命，莫非老天爷存心要安排他结贵人？

看对方的意图，姚寄神冷淡下来，他于仁义之心搭救，却不愿被人当成垫脚石，一个人是想诚心友，还是另有所图，他自认看得来。冷声拒绝钱考生，姚寄抬脚走，可钱考生哪肯放过贵人，拉拉扯扯的，厚颜无耻，接近结之能事。

中年考生决定抓住这次机会。

陆嵘赞许。

张翰林心里十分看不起，这人因为一场科举就急得犯了心疾，这样的心境，即便考上了，估计也不会有所建树。但张翰林还是同意了，命两个考生速速回去，姚寄始终淡然，中年考生激涕零，忙不迭地去了自己的号舍。死而复生，中年考生反倒领悟了什么似的，下笔如有神助，很快就写完了考卷。

“你可有心疾？”姚寄平静地问。

中年考生突然搐了下，竟然真的活了过来，脸苍白地打量边人。

再三检查一遍，中年考生对自己还算满意，看外面的蓝天，忽然记起刚刚救了他的那人。他贫寒，但三十多岁了，早已通晓人情世故，那公衣料名贵，又能劝动考官答应他来救人，家里肯定有背景。

“咳……”

“寄，他是？”陆嵘在后面看了有一会儿了，此时再也看不下去，走到姚寄边，冷冷地打量钱考生。

得了许可，姚寄从容不迫地跨了来，一浅灰绣云纹圆领袍，侧脸清俊，论俊远不如陆嵘、楚行等人，但他气度温，完全当得起翩翩佳公的名，而且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，敢为了一个陌生人在闱上而，这份勇气与仁心，着实令人佩服。

太还在，皇上敬重姚老太太为师母，每年都有赏赐，今日若姚寄救活了那考生，必定会传为一段妙手佳话，救不活，传到皇上耳中，有姚寄，皇上也不会过多追究。

姚寄是君，遇到这样的无赖，推推搡搡太难看，竟一时束手无策。

姚寄认了他，客气：“兄台不必客气，我略懂医术，遇到兄台事，理应尽力。”说完又劝钱考生去医馆再看看，然后也嘱咐了一些日常保养之法。可钱考生心心惦记着结贵人，起初还想请姚寄吃饭一步熟悉熟悉，后来见姚寄拒不肯应，钱考生便委婉地求问姚寄的份，好登门谢。

姚寄蹲下前，察觉到陆嵘的注视，他看过去，见陆嵘致意，姚寄也微不可查地颔首，随即一心检查中年考生的情况。内行看门，外行看闹，陆嵘略通医理，但这情况他毫无绪，只见姚寄考生脖，随即解开考生衣领膛，连续其腹……

答好了，中年考生失力般坐到了地上，一虚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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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年考生茫然地，完反应过来了，一把推开姚寄，扑通跪在张翰林面前，“求大人允我回去继续答题！求大人了，求大人了……”边求边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