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，季氏影响了他的心境，奇怪的是作为女，她却比他更看得开，若是寻常人即便再无奈，也不会坏了自己的名节。

“所以，你才要救我？”

李二太太真当她是个傻缺，账目连改都没改就径直送到她手里，就算她是个槌，也不能就这样随意糊。

就这样一页页看下去，也没有用筹算，却又不像走观，她真的看懂了吗？

第二十七章开了光

李雍：“那害你的凶徒大约就藏在那些地方。”

廊下很快有几个人应了一声。

江家。

一淡淡的香从她上传来，仍旧夹杂着一脂粉味儿，但却不那么让人闻起来难受了。

李雍看着那涂涂抹抹的账目：“你是怎么看来的？”

李三爷还没有在李家行使过什么权利，这个在军营中历练了三年的人，总要发发威，免得让人当成病猫。

容妈妈看看外面：“天已经晚了，他们都是二太太那边的人，只怕不好请。”

“别忘了，”季嫣然，“要吓一吓李律，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，李文庆想要害人，必然吩咐李律去动手，李律听说我看到了那凶徒的模样，已经六神无主，我敢保证，第一个漏脚的人肯定是他。”

李雍想了想：“算是吧，在平卢几年，我亲看到了节度使的权利，林家制衡五姓望族也没有错。”

她会理账？

就连晋王都解甲归田。”

季嫣然听了明白：“所以你藏着的是崔家人。”

李雍正在思量，却发现季嫣然站起来，一把又推开窗：“一个庄，一年只余一百两银，说去谁相信啊，哎呦，歹命啊，我这是嫁了贼窝吗？”

唐千在外面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“你说这样的规矩也未尝不可？”江瑾瑜问过去。

“三个月前惠妃娘娘诞下龙，惠妃娘娘母亲被封为宜国夫人，江家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扩张权柄，不但手朝中要事，还明目张胆地抢夺平卢节度使。”

李雍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，护送崔家人的事他本不让任何人知晓，季氏现在大牢里，他认为是被江家人驱使前来探听他的秘密，从平卢到河东，他一路上杀了不少人，他不介意再多杀几个。

李雍想到这里，抬起。

他和她没有那番情意，却要夫妻情，生死相依。他二十多年一直约束自己，从没这样荒唐、放纵过。

李雍沉片刻：“如果常宁公主活着，他定然站在常宁公主这边，现在……他只信他自己。”

季嫣然，“我醒来的时候发现，下也只有你能够靠得住，虽说人要尽可能的为日后打算，但在前途未卜的时候，只能走好下的路。”

季嫣然不禁惊讶，她还以为只有唐千一个人守在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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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中许多重臣，就在此时被五姓望族牵制、陷害。

季嫣然将账目拿到李雍前面，“上面记得清楚，每年都要从庄上借走粮，李二太太和李文庆不敢明目张胆地卖了长房名下的东西，只能巧立名目，说那些粮都给李家本宅用了，让烂在锅里，你就算追究，也没有办法。哪个能办大事的男人会与妇孺计较这嚼用，你看看这里，一月之内庄上的粮分六次全都被借走了，最大这一宗肯定是拉到老宅里，剩下的则是供养了李文庆在太原城的其他产业。”

“那顾……承恩公世爷呢？站在哪一边？”

季嫣然只听门一响，唐千就到了床边。

季嫣然：“城里城外都有你的人手，我又说见过那凶徒，李文庆必然轻易不敢让他来见人，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藏在自家院里。”

“常宁公主虽然是个女，她的死却让朝廷局面大变。

“我是个内宅妇人，只想侍奉好夫君，找到那个要杀我的凶徒。”

他们大约找上两三天定然能将人抓住。

季嫣然颇有依仗地看向李雍。

李雍：“就三说的，去抓人。”

“这账目不对，”季嫣然看向容妈妈，“让庄过来给我一个代。”

三是被开了光不成？怎么想的与三爷不谋而合呢，三爷就是让他们从李文庆在外面置办的家业下手。

季氏这话仔细想起来是很有理的，季嫣然从前和现在的模样全都浮现在李雍脑海里，他一时心烦意起来。

季嫣然说完话，伸手整理了李雍上的被褥。

疆土虽然扩充了，武朝的兵、钱粮不足，更加需要节度使和望族的支持。

现在被三这样一说，好像就更加简单了似的。

一炉香慢慢地燃起，江瑾瑜看着前的棋盘，对面的先生已经汗透了衣襟，脸上满是惶恐。

现在他却亲说了来。

“家才会生贼，凡是不肯合的家人，都与肖婆一家是同犯，依本朝律仆害主是重罪。”

常宁公主突然薨逝，林家没有了意气回到岭南，五姓望族重新兴旺，江家更是占尽了风。”

季嫣然已经坐在锦杌上翻看锦盒里的账目。

“还好，这些事离我们还远着，”季嫣然，“下最要的是你养好伤。”

冷冰冰的话从李雍嘴中吐来，听着格外的渗人。

李雍不由地失笑，她还真的看懂了。

所有的信息在季嫣然脑里过了一遍。

……

“来吧！”李雍喊了一声。

先生立即跪在地上：“小人刚才未加太多思量，经过思熟虑之后，觉得……不……不可以。”

“护国公林让带着一众老臣反对，朝廷上下，都在为这件事暗暗较劲，接着平卢就起了战事，原本的节度使崔大人战死，一家老小尽数被屠。”

季嫣然：“正因为这是笔烂账，庄才记得格外清楚，万一哪天李二太太翻脸不认人，他总要将自己摘去，所以每次借粮他都有特殊的记号，不同的人来拉粮他还在账目后面标注了人名。”

所以释空法师当着她的面，扯下他上的衣衫，他反而沉静下来。

都怪他事先没有问清楚，误以为是大小解开了棋局，于是逢迎了一番，谁知越说大小的脸

季嫣然：“既然如此，你觉得林家是对的。”

五姓望族趁着太后娘娘悲伤过度一病不起，鼓动天将四扩充疆土，将整个武朝绑在了战车之上。

季嫣然是生气了。

当她纤细的挡在他面前，又想方设法请回释空法师的时候，他心中有一丝的动摇，就算不曾喜，是否也要对她尽责。

李雍回应的很脆：“他是李家的仆，若是不听主人之命，可让人伢将他一家人带走卖去边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