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，随便走走吧，回忆回忆过去。”云霄，“或许还会再尝试一下，看看能不能回到苍穹，不过……”他笑笑，“说实在的，穆启，我这个举动是在把你往火坑里推。封剑虽然能保你，但从此以后江简一定会明里暗里地针对你和千机山，你不要怪我才是。”

云霄就看着他皱起眉来：“你还哭，怎么，是觉得我这幅样很可怜？”他轻哼一声，“笑话，我就算死了也还不到你来可怜，把泪收回去。哦，我忘记了，我对你施了定术，你不能动，那就这样哭着吧，反正你只需要用耳朵好好听我说的话就行。”

见穆启，云霄一下就笑开了，如三月风，又若旭日朝。

满面的脸庞上，给他镀了一层浅淡的银辉。

“好了，既然你都答应了我的要求，那我也没什么遗憾了。我在你上布了一层结界，能抵挡这周围的瘴气侵蚀，但也只是今晚有效，等天亮了，我魂飞魄散，这结界也会随着我一碎裂，所以你还是赶快回去吧，拿着封剑回千机山去。今晚之事，是我们二人之间的约定，也是一个秘密，你可以在将死时把这个秘密告诉给你的继承人，但除此之外，谁都不能告诉，包括你的妻、你的师尊、你的孩。你可记住了？”

半晌，他缓缓跪下，颤抖着举起了双手，哽咽：“穆启……必不负恩公今日所托！”

穆启拼命摇：“若非当时恩公相救，穆启早已死在山脚之下，如今不过是在偿还恩公罢了，且恩公为我云州正力不少，却死在恶小人手中，我穆启就算是再无能、再糊涂，也一

“一事，你不需要太过心，自有江简去对付。我今晚前来见你，主要是有一样东西想给你。”

“是，穆启……牢记在心……”

“虽然江简瞎了双目，也被我封了仙力，但是事情还没完，毕竟死的人是我不是他，他的法力也还在，等他平定了，转来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你。”

“恩公！”见云霄似有要离开的意思，穆启惊恐起来，连忙伸手去抓云霄的衣摆，却抓了个空，整个人僵了片刻才回过神，艰难，“恩公往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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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穆启依旧涕泪横，他就有些无奈地笑了：“好吧，这个玩笑的确有些过了，不过人生在世，总要活得轻松一，我已经死了，就算我再怎么愁眉苦脸也没用不是？还不如笑常开……”

云霄讶然：“我不过随说一两句，你怎么就发这么狠毒的誓言了？我开玩笑的。”

看着穆启面上本已涸的泪痕再度被泪洗刷，云霄就微微一笑，：“接剑吧。”

他平静：“江简还想继续当他的神仙，所以他不但不会对仙门手，还会帮着仙门对付，最近名声大噪的金仙就是他，长印山那边已经被他搅得不能再了，他又不需要对付尊……我刚刚应该跟你说过吧，尊已经被我杀了，现在整个都成了一团，原本那些因尊之威勉聚在一起的派系又分散开来你争我夺，不过这事被江简捂得牢，大概是在想着怎么把诛杀尊之功都算到自己上吧，毕竟短时间内他是回不去苍穹了，还得在云州待着，必须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才行。诛杀尊、为云州铲除的金仙？”他嘲讽一笑，“这个名听上去还不错，像是他喜的。”

或许是被穆启染，云霄的笑容渐渐隐去，墨般漆黑的眸也终于染上了一伤。

“唉，说真的，我还是有些遗憾的，我还没成功让师尊把他的女儿许给我呢，就这么死了，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呐。”他挠挠，“可我的魂魄被晶刀割伤，中了江简的咒术，无论是神界还是地府都去不了，只能在这熬着，我也没办法。啊对了，还有晶刀，晶刀被江简抢去了，你要小心它……要不你把这剑给我师尊时再加上一句？说我对朝姑娘真的是一片心意，至死也不能忘怀，但世事难料，我死魂灭，所以请师尊永远也别把我的事告诉她，反正她也不知我的存在，就这么着呗……”

他伸手缓缓抚过剑，似有万般不舍，又似乎只是在拭其上的灰尘。

“那就好。”云霄微笑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穆启就一个轻颤，从定术中解脱来，他看向云霄，泪满面。

云霄伸一直背在后的右手，一把长剑在他手心显现，寒光泠泠，九篆叠字，正是他平时一直随携带着的封剑。

穆启此刻已经说不话了，他握着封剑，哽咽得不能自已，但他仍旧迫自己回答：“穆启在此对天发誓，从今往后，我穆启人在剑在，人亡剑仍在……恩公，启……定不负你所托……若不然，天打雷劈、魂飞魄散，孙孙皆永世不得超生……！”

“好。”云霄笑着将封剑递给他，“我错看了江简，但我相信我不会错看你，对不对？你不会让我失望的，是不是？”

“你好生拿着它，它能保你命，也能在你历天劫时助你良多，若你能成功撑过三天劫飞升成仙，就拿着这把剑对南天门的天兵说要见苍穹照涟神尊。他是我的师尊，一见到这把剑就会明白一切，到时自会有人收拾江简，你不用担心。若是不能成仙，那也不要，你把这封剑当你们千机山的镇派之宝，代代相传，总会有人飞升成仙的。除却牵引咒之外，我还在这把剑上下了另外的咒术，心术不正者无法碰，到时你就能明白谁能任千机山掌门、谁不能任了。就算你们千机山倒霉到家，教不一个成仙的弟，那也没事，时日一长，师尊自会察觉端倪，到时你们要的事依旧只有一件，就是把这把剑给我的师尊，苍穹照涟神尊，记住了吗？”

穆启已经伤心得连话都说不来了，他颤抖着嘴看向云霄，半晌才狠狠地了，当回应。

他盯着穆启，一字一顿地：“持有这把剑，将这把剑代代相传，给我的师尊，苍穹照涟神尊。穆启，你可记住了？”

“你瞪什么？我这话没说错啊。江简他虽然对我心怀不满，但他还是有脑的，不会为了这么一小事就离仙，虽然我是觉得他有走火了，只为了那么一小事就想要我的命……但是他还清醒着，所以他要比尊更为可怕。”

“这把剑给你。”一抚而过之后，云霄抬眸看向穆启，“有这把剑在，江简永远不能动你分毫，不能动千机山分毫。我已经在这把剑上面下了咒，我一旦魂飞魄散，咒术就会生效，它会和千机山的山脉连成一，只要千机山山脉还在，这云州大还在，天还在，这个咒术就会永远生效。江简他动不了，也不能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