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周默然良久，半晌，妥协似地望着她：“……你说的对，我也觉得有些累了，看一时半会无法定下局面，还不知要跑多少趟。也好，今年我就留守新绛，暂且给他们去办，智将军为人，我倒没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
“虽然不知归位后该些什么，我可以学嘛，总让礼官着也不大像话。

“犯了事，我将他调到了曲沃行。”

“打碎了祭，这可不是小事。但他毕竟跟随我多年，真要死他也于心不忍，只好将几个看到他犯事的人一调离都邑。”

“哪有现在这么可怕……”那玉嘟囔着，不愿在这上面跟他打太极，珠一转，她截问，“我回来后一直没见到韩惹，他人呢？”

放在这里，这么大的事还能侥幸保命，孙周已经仁至义尽，没有她置喙的余地，当下便不再多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那玉闷闷地低下，过了一会儿又一抬，瞥见孙周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，她皱皱眉，这才不满地着他的，“你生病了都不告诉我，不派人到山上知会一声也就罢了，我如今回来，你也不准备说是不是？”

“你的神才古怪呢，别这么看着我，怪麻的。”那玉着胳膊说。

那玉耸耸肩，坐到孙周旁，手支在案上看摊开的竹简，其实是在走神。孙周顺抚着她的发，也没多想什么，可回过神发现那玉享受似的半眯着，便忍不住凑过去吻她，被她用手心挡住。

“我平时不都是这么看着你的。”

“犯了什么？”那玉非常吃惊，毕竟韩惹平日里谨言慎行是了名的，他也会犯事还真让人意外。

那玉突然不说话了，孙周见她愣愣地神发呆，以为因为韩惹。正要言安，那玉侧说：“今年恐怕还要兵郑国，虽然在政事上我说什么你也未见得会听——孙周，不用东门告诉我，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，为什么会轻易中暑，还是虚的缘故。这样来来回回的跟着折腾，你会累坏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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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周呵呵一笑，也不拆穿她，不时听那玉叹了一声，着问：“怎么叹气？”

“这么机警？”孙周就势抓着她的手，“我还以为你地赶回来是因为想念我的缘故。”

“谁告诉你的？东门？不过是稍中了些暑气，何至于大惊小怪。”顿了顿，他柔声哄，“不是特意不告诉你，这不是已经好了，嗯？你什么神？为何躲开我？”

所谓“君一言驷难追”，孙周自然是说话算数的，不仅是兵郑国，中间还以还跟秦国人打了一场，他都没有亲自领兵。起先那玉还担心他坐不住呢，后来看看，倒是平淡地很，大概心思是放在教育公彪上了。

“才没有，山上蚊多。”

虽然孙周没有丝毫芥，但那玉始终觉得有些遗憾，也有些愧疚。作为他的夫人，自己好像没有为他付过多少东西，没有相夫教，还总让他为自己心……他却始终如一，对自己，终归是赤诚一片，赤诚的跟其他人格格不。尽那玉没有改变情该是排她的观，就算没有孩，也无法接受借腹生的事，面对孙周，那玉还是有些理亏自私的。抱着这样的心态，这一次那玉主动提起回归后。

一笑，问：“山上比较凉快，怎么不在云梦避暑，这么早就回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