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过几面之缘。”浔立刻回答，生怕唐近说他曾在这儿救过自己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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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清甘师父自小就有佛缘，想必后来崇静法师不仅为清甘师父剃度，还带着他周游了西方诸国吧。”

“原来小师父师从崇静法师，真是失敬了。”传闻崇静法师游历四方甚少收徒，能得他青的都是此间能者。许多年前在嵩山收了个弟，没两年他就成了少林掌门。同是崇静徒，为何唐近走的路如此曲折？

“施主与清甘是旧识？”

一？”

崇静法师微地：“还是两年前我回闭关翻译佛典时才让他自己修行的。”

“多谢。”谁让自己答应了呢，只能着坐下，一会再寻个由告辞罢了。

“能将孤本传世也是功德。”

唐近沏着茶不发一语，浔接过茶杯了声多谢，问：“小师父如今在何修行？”

崇静颂了声阿弥陀佛，：“说来已是二十年前了，贫僧途经玉门关时不慎打经书，便就地晒书。清甘那时才方四岁，目不识丁，却在看了经书后央我为他剃度。”

浔跟在崇静法师后，时不时望望那年久失修的亭。虽然是已死过一次的人，浔反而更畏惧死亡。上辈已经虚度，今生不能再无收获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也不知唐近还俗仕之后，崇静法师会作何想。

说话间崇静已斟了几杯清茶，浔捧了一杯轻啜一，比之寻常所饮，茶味偏淡，却更甘香。

“佛典繁多，大师怎不让清甘师父帮手？”浔记得唐近通晓多国语言，每有外使节来朝都是他招待的。也不知崇静法师怎么想的，不将唐近留在边帮忙，反让他来祸害他们慎王府。

“那不知大师与清甘师父又是怎样的缘分？”

“万发缘生，皆系缘分。”

“王府藏书阁中有几卷孤本佛经，贫僧正在誊抄。”

唐近显然也是认得浔的，了声“阿弥陀佛”算是打了招呼。

“清甘不同贫僧，贫僧是走不动了，只好找个清净地方修行。大千世界，才是修行的最好所在。”

宁松寺建于前朝，多年不曾修葺，这六角飞檐的修心亭只剩残破的四角，亭裂得纵横错，也已被风雨所蚀。大抵也只有崇静法师这般看破命途的世外人才能安然坐于其中吧。也不知与大师论的又是哪位僧，或许可以请他在崇静法师走后继续在寺中宣讲佛理，既能让多些百姓受益，又多了一分引来唐近的机会。

“却之不恭。”

“在王府内修行？”

传闻刘贵妃生前喜好收藏佛经典籍，想必是她的遗，这倒是个引唐近慎王府的好借。

这故事任谁听来都会觉着唐近与佛有缘，将来必会是得，至少到如今唐近看起来还是个眉目清和、无争世俗的僧人。究竟是怎样的机缘，怎样的转折才将一个和尚变成了宰相？

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，怪不得白日不见唐近，原来人家是崇静法师的室弟，夜里才来叙师徒缘的。

浔站立时只能看见崇静法师那位徒明晃晃的天灵盖，直至落座后才发现，这位徒正是她苦等了两日的唐近！

“慷王府内。”唐近又奉了杯茶给自己的师父，自捧起一杯饮了半。

“施主请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