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梦妮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被里。

她好想吐。

她觉得天旋地转，好奇怪，夜晚明明漆黑一片，为什么她会看见天板在旋转？

你不是说我吗？你不是说我吗？你不是说我吗？

她才不是小孩，你才是什么都不是的女人，你怎么和母亲拥有几分相似的眉？

为什么，为什么要带来家里？这不是他和她的家吗？

我你我你我你……

她晚上什么都没吃，没有胃，吐来吐去不过是些酸，她觉得自己的牙齿都有些发。

不要，不要啊，不要离开我，不要离开我。

亲人的与世界上其他的都不一样，那相互依存的关系，牢不可破的血缘联结，就像她和母亲的，永远无法割舍的血缘，与母亲相连的脐带自生起就隐形地拴在她的脖上，时不时地勒，提醒她不许忘记。

母亲呢？母亲呢？母亲，会不会连你也不我了？你不是最我了吗？

那天晚上，薄薄的墙挡不住隔的一室。他们接吻，他们互相抚，他们，他们像动一般动。

还是说，他们的家，早就在十岁那年母亲离世后，已经被卖去，便不复存在了？

她不是非要他的，可是，这个世界上，除了他，她还有什么亲人呢？

她已经足够大了，甚至有了育生命的能力，她才不是小孩，她才不是。

白梦妮好想尖叫，肚里又开始翻江倒海，她好想呕吐。

“我你。”

白梦妮的咙发，而后胃中翻涌的呕吐摔落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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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又觉得好难过：她也不是非要他的，她只是想要来自亲人的。

父亲的声音在猛烈的动静中就那样透过墙，悄然放到白梦妮那只能放得下一张床的小房间，仿佛是故意和她作对一般，在空气中不断地回响。

怎么会，怎么会这样？他怎么可以对着亲人之外的人说我你？怎么可以？那她呢？她怎么办？他不打算要她了吗？那个女人比亲人还要重要吗？

莫名其妙地，白梦妮到自父亲占有她的那天起降临在她上的母亲的痕迹，在逐渐消散。

为什么拥抱其他人？为什么？你那个女人吗？不可以，不能是这样的，不要，她又不是家人，那个女人才不是家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