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叔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：“哎呀！我想起来了！”

“快跑！”禾黍捡起他的袍，披在自己上，拉起三叔就跑。

这还用得着说，现在学爬树，接下去岂不是要上天？

谢长生立刻跟着他下去。

“当心！”

“这……”这不是陈妈吗？陈妈活的时候胖，死了以后反而会爬树？

谢二小笑：“怎么着？游回去？”

这生死关，他絮絮叨叨些什么呀……禾黍拉着他，可是又不知要去哪里，只好先躲着行尸，东冲西撞，一向河边跑去。

“事情是这样的，那年我十七岁……红儿说她也十七岁，其实我知她有二十三了。我看的到她脖上的皱纹。可是这有什么关系，现在我也四十五了，我老一岁，她也老一岁，这草树木，这世上的万都一同老一岁，年纪大一小一有什么关系？”

我不知啊！禾

“当心！”禾黍伸手拉她，却发现三叔也不见了。

“这……”三叔还愣在那里，哑无言。

“你……你们一定要用的吗？”禾黍忙拉着一层一层的树枝往下，一分神，不小心落到了一个白发人上，把他的都压歪了，禾黍心里苦笑，这这这，又杀人了。

“这……”三叔看着他满嘴的尖牙，惊讶地说，“这是怎么回事！”

“找船。”

河滩上仅有的几艘商船着了火，烧的只剩下焦黑的龙骨。

“奇怪……”

禾黍用柳条打行尸的，与他们周旋。

“三叔！”

“丫，你知吗……你知吗……”

“这！”三叔呆呆地对着他面前的行尸说：“别……这不是……王……王……王长吗？”

谢莹草突然尖叫起来，两脚：“啊啊啊！”

“啊！”

她还没看清，谢长生突然挥剑斩断行尸的手，低声：“他们好像变灵活了。”

奇怪啊，她的睛……

长手很麻利，挨了她的一击，又蓄势待发准备冲过来。

他们接二连三地掉下树去，坠密密麻麻的行尸里，隐没不见了。

有行尸！一半一半骨的手臂正着她的脚踝，狗尾草编的手镯在骨上晃来晃去。

禾黍俯查看，她指甲细长，能勾树里，都说人死了以后发和指甲还会长，大概就是这个可怕的样。

谢长生挥了几下剑，对禾黍喊：“匕首！”

“已经不是了！”禾黍手无寸铁，用柳枝击打行尸的，心里虚虚的，他的袍净净，平日恐怕也是个清喜洁、德望重的人。

其他几个行尸也都朝他们爬上来，树“哗啦啦”东摇西晃，谢二小没扶住，“噗嗤”一声掉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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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长生眺望了一会，说：“我们先回金陵。”

“我想起来了……”三叔大概可以个教书先生，清咳一声，缓缓，“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
肚白，面上漂着晨雾，灰蒙蒙的一片。夜确实变短了，时间过得飞快。现在沐洲城怪事连连，不宜久留。

“怎么回？”

匕……匕首……对啊，她手腕上还有只刀呢。禾黍刀鞘，心里一震，好冷的光！可是刀在手，她也未必敢刺，谢长生他们是练剑的，可她是学医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