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俄斯皱着眉「啧」了一声，被亚瑟压在下的腰肢在微微发抖，显然刚刚的动作及到了她脆弱不堪的伤，疼得她倒冷气。她上穿的那件病号服被扯开，大片苍白的锁骨与其下的绷带，从前到下肋骨被包扎了个严严实实。

「我们不能当『朋友』吗？」亚瑟直视她的睛，轻声问。

她甚至以为他不明白什么叫「朋友」！

「你好样的，亚瑟。你就这么对待病患是吧？你给我——嘶……」

「不。」卡俄斯态度依旧诚恳，她并不理解这其间究竟有什么差别，「这是礼貌。」

他觉得有些挫败，甚至有些绝望。这份情遥遥无期，他只能靠着乞求来的那一甜意勉度日。于是他沉默地转，没有留下一句别就离开了病房。

「我不知啊。」卡俄斯真诚，「我当时了，亚瑟少爷。」

「但是我和你不是这关系，你又是贵族，那么我说话就必须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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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那么一瞬间亚瑟差以为他从卡俄斯的脸上看见了冷笑。而冷笑的义不言而喻——你怎么和奥菲莉亚相提并论？但是没有，卡俄斯只是了十分疑惑的神情，接着耐心地解释：「那是因为我和奥菲是朋友。你知什么是朋友吗？就是那能一起聊天——」

卡俄斯愣了一下，很快反应过来：「违抗皇命不会被抓起来问责吗？」

「我是人类，凡胎，当然会受伤。」

「你问过我这个问题，我也回答过了。」卡俄斯说，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。过往要是能够轻易一笔勾销，那记忆留存的意义究竟是什么？」

「原来你也会受伤。」亚瑟闷闷地说。

「够了。」亚瑟打断她，「你别说了。」

然而在走到门时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。一件非常重要的事，这是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。他迅速回过，表情还略显生，但声音中带着难以忽视的严肃：「如果殿下来了，不要见他。」

「你怎么了？」亚瑟的手顿时停住了，他松了松力，张地问。

亚瑟想说他听不懂这么复杂的词句，好像这样就能装傻装个彻底，继续对着卡俄斯死缠烂打一样。然而卡俄斯似乎早已对他的所作所为毫不在意，但是他依旧不够格成为她的「自己人」。她对待他的态度是如此平和又冷静，哪怕他就这样吻上她的嘴，她也压不会任何额外的情绪。

「你也知你是人类？那你为什么独自留在那里面对？你来的时候简直跟死了没什么区别——」

他直起，松开了控制住卡俄斯的手，站回床边。

但凡卡俄斯有往常的一半力气，现在亚瑟已经躺倒在地不省人事。但是她此刻与常人无异，只能像条砧板上的鱼般，任凭亚瑟俯下，凑近她的脸庞。

这看起来其实并没有什么情趣可言，但亚瑟就是移不开。他的目光停留在绷带上许久，久到卡俄斯甚至以为自己那里已经被烙了一个。

这倒不是她听不听得懂的问题。卡俄斯想。难这三个人里真有哪怕一个会来看望她吗？

亚瑟被她噎了一下，气得说不话。他咬着发白的嘴，居临下地看着她，用近乎恳求的语气：「你别那么叫我。叫我『亚瑟』不行吗。」

而卡俄斯还没反应过来，她的手便迅速被控制住，压在了她的，她整个人被牢牢在床不得动弹。亚瑟单手控住她，跨坐在她的上，两人的小腹几乎只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。他的视线在她的睛与嘴上连，神情却像是在发呆。

「你和奥菲莉亚之间从不讲什么礼貌！」

照卡俄斯的设想，此时的亚瑟小少爷应该会气急败坏地和她争论，接着话题便会再次转移到类似「你侮辱我」「你不尊重贵族」之类的内容。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
「……你违抗的还少吗？别这么多，我和奥菲莉亚会理的。」他不耐烦地说，「别见殿下，也别见艾琳。那个什么欧文最好也别见。听懂了吗？」

她现在觉得亚瑟并不是真想对她什么，于是也放弃了挣扎，无奈地问：「你到底想嘛？」

亚瑟将脸转了回来，冰蓝的瞳不温度地看着她。那一刻他像极了奥菲莉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