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睡。”

大半天没吃过东西，他胃里空空，一阵阵犯恶心。迟野脸惨白地靠着方向盘，是胃病犯了。

“恩。你给我一个地址吧，我明天过去取。”

他坐在旁边听得很清楚，立时转弯朝孤儿院的方向去。

“迟野？”

东西都没拿呢，什么破记。

迟野撑着坐起，“……喂。”

一等等到了天黑。

初衍反应了半秒，说找到了，又说：“我东西还在你车上，走得太着急忘了拿。”

她还没被吓到，他就已经开始为刚才的冲动自责。

初衍迟疑地说：“那你……”

可接着，她又活了，她还蓄着黑的长发。他们在过去的房里疯狂.，她大声叫着他的名字，字音破碎却动听。她在床上舒展成最的模样，不停地笑，稠的血从她的长发缓缓，鲜血染红他的睛。于是有血泪，一滴滴落下，床单上开绝艳的朵。

“小野？”

等到了门，初衍说了声再见急匆匆下车，影很快消失。迟野一句话哽在间，最终咽了回去。

“啊？”

这两年，迟野频繁地一个梦。

痛到意识模糊时，有电话来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

迟野闭上，冷汗沿着额缓缓落，“恩……”

这时候，初衍手机响起来。

太着急了，不该那样的。

直到窒息的觉将他拉回现实。

“你等等，我找下笔……可以说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老院长在电话里急声说有个孩不见了。

“哎，你别——”初衍挂了电话，“我回去就行，你来回太麻烦了。”

迟野用最后一力气给助理打电话，说完地址就彻底没了意识。

扶着方向盘的手了。

竟然是初衍。

迟野虚弱地弯起：“你现在才想起来。”

“初衍。”迟野忽然叫她。

通话断了。

犹豫，怯懦，甚至恐惧。

他无奈，了额，把车停到门的树荫下等着。

“不方便说吗？”

万一呢……万一，她想起来了。

“……”

他用力呼，全的官都在撕扯，剧烈的疼痛。他像是死去，又像在火上烤，最后无寸缕被关在天寒地冻之地。他才是下了地狱的那个人。

在一次又一次反复的梦魇中，迟野发现自己放不下。

迟野捂着胃，他呼气，哑声：“没关系，我下次给你送过来。”

迟野眉不动，车速又快了一些，只：“不麻烦，这里车不好打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这话倒没说错，初衍闭上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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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见到她，迟野很想问一句话，却开不了。

我忘不了你。他在心里说。

“没事……就是累了。”

“你没换号码……”

初衍微愣，“你声音怎么了？”

迟野打起神，“恩，人找到了吗？”

可他就是执拗地不想走。

梦里是一个雪白的房间，初衍穿着黑的衣服躺在雪白的大床上。她冰冷，呼停了，睛再也不会睁开。他如愿以偿，将她困死在白的地狱里。窗外飘着大雪，天与海的界限模糊而遥远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