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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61(2/2)

一开始她想不明白,不断反复询问: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?他们是人吗,怎么说得……

许亦快乐极了。

“好了,亦,别这样,”他抱住她:“没事的,我在这里啊,没事。”

两个人相,最常的事情就是相拥躺在床上,许亦希望他搂着自己,一刻也不要松开。

许芳龄很欣,终于松一气。

蠢货蠢货,下次能不能找个舒坦的方法?太没尊严了!还有,能别给医生护士添麻烦吗?!

妈的,不上帝佛祖还是其他什么神,算你们还有儿良心,没让她在绝境里自生自灭。

本来一切都好好的,谁知来到机场,竟然看见了江铎。

阿蒙就歪过去狠狠亲她。

后来开始怀疑自己:其实他们说的对,我不该跑到江岩家去,是我不自,是我自找的……如果当初没有反抗,真的被□□了,他们是不是就会同情我了?

自从远遁D市,她已经几年没有回过平奚了。

要是没有生病就好了。

“以后别这样了。”他把她放到床边,拿巾给她发。

谁也救不了她,这世上本没有上帝,没有天使,没有信仰,有的只是神科医生和足以令人镇定下来的药片。

这年节她甚至答应许芳龄回平奚团圆。

许亦绝望地看着他,崩溃摇:“不,你不在!你不在!”

大学,三专业,混沌度日。

北方冷的天,沥沥下起小雨,阿蒙撑伞从雨里走来,似乎已经找了她很久,脸上满是担忧:“亦,你在这里什么?”

不止江铎,没认错的话,他旁那个挑的

“你怎么现在才来?”她委屈极了。

阿蒙没说话,蹲下,将她背到背上,慢慢走回家。

许亦觉得好快活呀。

第二年考上大学,许亦离开平奚,去往北方D市念书,之后没有想过再回来。

那时她格早已变得十分孤僻,对人际关系提不起半兴趣,尤其同学——无论他们多么友善,多么可,完全无法动她建立友谊的愿望。这样最好,省得什么时候又被抛弃。

许亦的脑快要爆炸。

但是阿蒙也不能无时无刻陪着她,他在院念书,大分时间还得待在画室,许亦不想打扰他。

只有当受到刺激或神病发作的时候,她才会从麻木里突然觉醒过来。譬如看见新闻报导□□案或凶杀案,譬如某日被一个醉酒的男人打量,又譬如每年的12月28日,这天一睁她就毫无缘由地反胃呕吐,接着灵魂被拖回平奚,拖到城南,八楼,那个充满血腥的客厅,江岩现在前。

她愣愣望着他,泪啪嗒啪嗒落下。

谁都不要了,反正也没人要她,只有阿蒙不离不弃,他知她的所有过往,所有不堪和委屈,他把她当成宝贝。

最终她被负罪淹没:我杀了江岩,我害姑妈失去人,我害家里颜面尽失……江岩真的该死吗?如果那天我识趣地走开,没有拿话激怒他,说不定他本不会对我动手……我居然杀了他……那是条人命啊,真的对不起、对不起、对不起……

许亦眶发红,小声哽咽:“可是我害怕,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家。”

“阿蒙,阿蒙,你别走。”

“我不走。”他温柔极了,贴在她耳边低语:“亦,你乖,快睡。”

大概神明偶然听见她的呼救,大发善心,让阿蒙来到了她的旁。

许亦想不起来……抱歉,她的记忆力真的变很差,只记得那天好像犯病,不敢回家,莫名其妙跑到派所外贴墙蜷缩着,把那儿当成避难所,寻求一安全

“那我搬过来陪你,”他说:“我搬过来,好不好?”

那个冬天,对,12月28日,散发着恶臭的一天,每秒钟濒临崩溃,她想是不是完了,这次扛不住了。从凌晨惊醒,痛,呕吐,恐惧,情绪剧烈波动仿佛快将自己撕裂,也许死掉才会好受一些。

生着病,孤独不在。

于是院后她渐渐不再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,相关的人和事也刻意回避,绝不提,就像从脑里清除去,全然忘记。至少从表面看,她已经逐渐回复到正常的生活轨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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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那天她的灵魂再次,就像那年在电脑前看见贴吧里盛大的狂,每一句话都印刻在脑海,时隔数年仍旧一字不差地番上演。

……

许亦上网搜索不给人添麻烦的自杀方法,谁知置条却是全国心理危机咨询线,我去,这也太人了吧……她顿时哭得不成人样。

阿蒙好笑地看着她:“这是个什么?你怎么会笨成这样?”

受控制地排来,苏醒以后脑袋疼得好像快炸掉啦!

当年她第一次解离,醒来已经躺在医院,可许芳龄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应该带她去神科看一看。

算了算了,私心里还是想活下去的。

快救救我……

第二次解离,在D市,许亦怕自己死掉,最终打了120,跑去医院住了几天。她这才知自己患的病叫PTSD,并且伴随抑郁症。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发作,只是吃了神类药反应迟钝,愈发提不起劲儿。

许亦想为他振作起来。

阿蒙回来时,她正用抵着墙尖叫,满脸都是泪。

那声音比这世上所有眠曲都要动听,她好幸福,就这么安心地睡着了。

她其实不想死,真的,如果可以,谁不想活呢?她真的害怕。

疯掉了,真的快疯掉了,谁能救救我?

一个人在校外租房住,日过得懵懵懂懂,有时甚至觉察不到自己的存在,世界失去真实,不知每天的事情有什么意义。

阿蒙叹气,伸手抚摸她的发:“哭啥?我又没骂你。”

耳光,谩骂,被扯下的,被碰的□□,天呐,她觉得自己好恶心。

许亦被这些矛盾的想法折磨得半死不活,缩在角落里嚎啕大哭。

有次阿蒙教她画画,简易版的苹果,先在纸上画一个正方形,然后让她切边,最好切成梯形,底下打影,最后画了一个扁平又奇形怪状的东西,教学失败。

那些恐怖的记忆涌大脑,贴吧里每一句恶毒的话语都活生生在脑里过一遍,全然不受控制。

阿蒙啊,一个净剔透的少年郎,大清朗,好像可以遮风挡雨,而且只对许亦一个人笑,温柔起来快要把人化。

许亦咧咧嘴,伸手抱他的脖,不不顾偎他怀里:“不准骂我。”

行尸走,也不为过。

还好有阿蒙陪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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