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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最底，灯光已经不太明显，四周显得有些暗，我看见门有几个大字，「278加护病房，杨盛。」

「姊，到了。」佑霖轻轻摇晃我的肩膀，我从回忆中醒来。

「姊，我们不去吗？」佑霖轻扯我的衣襬，有哽咽地问着我。

听见护士小有为难的支支吾吾了几声，随后好像拨打了通电话给谁。

「左手边右转第一个楼梯，上去后右转走到最底就是了。」护士小在我的耳边轻声细语，温柔的笑容让我不禁又鼻酸了一次。

趁着医生还没走病房，我拉着佑霖转就跑，完全无视医院的「走廊禁止奔跑」规则，我只知如果再待下去，我会在那彻底崩溃。

可，最让我震惊的却是医生接在后说的话。

温的泪似乎从我的眶落，缓缓闭上双，将全放松等待迎上柏油路面的怀抱。而有力的手臂，温的怀抱，迷人

转开冰冷的手把，我和佑霖并没有移动脚步，只是呆愣在门看着床上那憔悴的脸庞，以及站在一旁纯白衣袍的影。

漫无目的地走着，我看见前方的路是一片黑暗，明明霓虹灯光是如此的烈，视线却越来越模糊，望着不远的转角，我突然想说：「下个路，遇见的会是谁？」

「很抱歉，杨盛先生目前在加护病房，并不是可以随意的，每天都有安排好的会面时间。」护士小亲切地替我解释，却让我得到了晴天霹靂的答案。

拉着佑霖的手缓慢地朝护士小所说的地方走去，走过一间又一间病房，我的心缓慢加速着，揪的衣服，心脏动的声音大到彷彿在我耳边播放。

已经找不了任何藉来蒙骗自己了。

「唉，别说了，你好好休息吧，如果你肯早来治疗，也许还会有希望。」医生轻拍父亲的手背，无奈地叹了声气，随后我听见医生说了一串英文，也许是父亲病症的学名吧。

我想我还是那么渴望——父。

心中期盼的人，竟然是你。

「加护病房？拜託，只要看一就好，就算站在门外也可以。」泪忍不住从眶落，我低着请求着护士小，而站在我旁的佑霖也跟随着我一起。

「我是他女儿。」我的嘴角默默扬起，我还是不敢置信自己还会承认。

任昱捷。

「喔、我们下车吧！」从袋中掏车钱付给司机，我牵着佑霖的手走医院。自动门开啟，刺鼻的药味扑鼻而来，儘时间已是夜晚医院里还是那么的闹，一堆病毒在里玩耍着。

虽然不太清楚我却还是看见父亲消瘦的脸庞，脸上尽是岁月的痕跡，唯一不变的是那抹笑容还掛在他的嘴边，还是那么灿烂、那么刺、那么温，让我又情不自禁陷其中。

看着纯白的四周，我实在有不适应，快步走到柜檯询问护士小，「不好意思，请问杨盛的病房是哪一间？」

「请问你是杨盛先生的家属吗？」护士小问。

事实，永远都那么残酷。

是真还是假，我心中并没有底。

「医生在里，况且这里是加护病房，我们不能随便去。」我淡淡地回应，只是内心却是澎湃汹涌。

acuterenalfailure（急肾功能衰竭）

「阿盛，我跟你也相识好几十年了，兄弟一场，我一定会尽力帮你。」医生的音量传到我耳中已经显得小声了，已是我依旧能清楚听见。

让佑霖先行搭乘计程车回家，而我自己则是游在繁华的街上，无情的事实走了我所有思绪，儘周围有多么吵杂的声音，此时我的世界里只剩一片空白，我唯一还能听见的是自己的声音——心在淌血。

「没事，我自己的，我自己清楚得很。」父亲扯了扯嘴角，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却充满了惆悵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