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相逢是梦中(2)

我直接看了。

她知自己应该往哪里去。

天镜迈开步伐，直直的向着她心中之地走去。路上经过好几风景绝佳的天池和圃，我十分想一睹为快，奈何神女不知是看惯了还是不关心，总之是没给我机会。

确实，该来的就是来了。

随即，我听到背后之人小心地靠近，甚至，借助天镜神女锐的双耳我还能听到那个人悄声刀刃的声音。

在解卦这事上，我没被人比下去过。一回被人比过，直接被比成了渣渣。

可是我却清楚。

神女视线抬起，房中陈设落我中：即便是对于风格凝重简约的上古时代而言，神女的房间也是朴素的。我所见到的唯有一张竹席，一张木矮几和上面泛着一淡青锈的铜灯。屋中开阔得几乎落寞，只有靠墙的架上摆着满满的待用的算筹，而且看起来是常常用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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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忙停下对仙君的腹诽，研究案几上构造及其复杂的卦象。

“不必忧虑，不是不好，也没有不宜。我只是不习惯……”神女低看着脚边浅浅的门槛。

神女推演算筹的速度逐渐缓慢，大概结果已然昭示来。

我便继续郁闷我与天镜的实力差还有白鹤的人榜。

……但是很郁闷。天镜、凤凰、玉瑚……以后还要有谁啊！

于我与她之间莫名的联系，我能觉到她心中的波动。她仿佛在踟蹰，仿佛在慎重的抉择，心中的冲动鼓动起来又落下，起起伏伏数番。

在白鹤的人排行中我屈居凤凰之下若许年，虽然毫无来由，可就事实来看，我还不算冤。

我从未兴，亦从未不兴过。你不需顾虑。”神女这样说。她说着的时候，语调更显得无喜无悲。

即便是到这个地步，神女仍旧不愿转面对。原来她心中已经分明知晓这一步踏，后面将有何等波澜。

神女终于迈开了步，轻轻的走向门。门外风光正好，在天界看青天，是在他无法想象的景。我心中还在为自己技不如人而叹惋，看到这辽阔的天际也不由为之一振。

我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：天镜神女的造诣远于我。我看了卦象良久，仍是有蒙圈的状态，然而天镜只是沉，然后叹息一声，站起了。

不过天镜神女这个算法我见所未见，当中仿佛包了条件以及变化的可能：一个微小的变化都可揭示丰富的答案。

我以为不过是神女日常生活的片段，原来是和那个人相关的记忆。

这三个字当中，她加了太多的郑重和决，乃至凤凰皱起了眉：“只是趟门而已，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，值得你这么沉着脸？……喂喂，你是不是算来了什么不好的事情？还是今天不宜门？”

这一回神女终于转了视线向她，可算是叫我看到了！

神女继续：“也许你会遇到危险不能自保，也许卦中显示这我去寻你，也许那地方当真凶险我们都回不来。这可能皆无法排除。”

没有阵法，不是幻象。真正的，九重天外，众星汇聚而成的河。

“嗯？怎么！我好容易下决心在家里憋一天，你却要去？”凤凰的声音又响起。

背后的足音停了一停。显然背后的人没有料到在这无人涉足的空地当中偏偏就有人。他在斟酌下一步行动。

“嗯……”凤凰好像很不甘：“那就算了。我可不要连累你。唉，那我就在你这里躲一天懒好了。啊啊啊啊……这样无所事事，不是和那不上的棠溪一个德行嘛，真是的！”

见到天镜对周围置若罔闻，后那个人也索放松下来，只是仍然小心戒备着，缓

天镜踉跄几步，在门中站定。这院落也是平凡质朴的，铺着方方正正的青砖，边上着天界常见的仙草。

神女不仅可以同时驾驭演算这么多因素，而且……她房中没有书……她不需要……

天镜神女很张，她在等着什么。等待的是什么，她自己心中也是一片疑惑。

“哈！你这是在屋里待久了都不敢去了？那你可快去走走吧，不要你要长在这屋里了。”凤凰笑着调侃天镜，还从窗台上落下来，跑来推了神女一把。

听了凤凰的问题，神女：“对。要去。”

凤凰坐在窗台上，一足踩着窗棂，一足垂下微晃。她容貌明媚丽，灼灼其华，无愧于羽族中王者，乃至我所有幸见过的诸位仙也因气质柔弱不及凤凰夺目。我们府的金鲤略有一二分她的光风霁月般的风情，但是金鲤还太小，实在比不得。

我简直要替仙君羞羞脸：看人间这豁达！这气度！这思想！她这么谅你，仙君你还好意思讨厌神女？

然而这无喜无悲之下，我却隐约到有些涌起的冲动被压抑着。

虽然没啥好看的，我却还是好奇想看，因为这景我没见过。只是神女一向不太懂我的心，她只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。

神女一路应对了几番寒暄，又跋涉了好一阵，四下终于没有人声。她已走得有些疲惫，还有些气。她找了一洁净的地方，本意想要坐下歇歇，可是终究没有。

我呸，仙君还说凤凰嫉妒他？凤凰这好像是蔑视他吧……她心中，仙君的名字简直等同耻辱。

不过有旁的仙人来与天镜招呼问好时，神女还是给了正的。可是这我又不看了，这些仙人之中又没仙君，我全不认识，没什么看。

这个地方，是天河之畔。

我的天！

我陷于困惑之中，神女则是张。所以听到背后的声响时，我们都是一惊。我已知后面的许多事情，倒没什么，反而是天镜神女，内心惴惴不安，动也不动。

我若非受限于天镜的视线，真想去安稳安她：别这么张，该来的总会来……

就我所能看的有限的内容，此卦上兑下离，一个很微妙的卦象。兑属而离属火，视乎火势不同，可相生亦可相克，无法断言。可以断言的唯有一：此卦名“革”，正变革之意，视乎行动，有可能引起大的变动。

神女说：“你与棠溪个截然不同，修行的路也不同。你持刻苦磨练自然好，他偏思也无不对。”

这倒巧了，怎么偏就让我看到了这一段？这一段最要，我最好奇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