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书这才又重新的起了，缓缓的走到了父亲的桌前。那程知允心事满怀的样，也未留意到前的异样，直到有人在他跟前低唤：“父亲！”

聂绍默然答应。

“这日不好过啊，又要征兵。看来上面是打定主意要打下西番了。西番大的地方，又穷，有什么好的。”

“锦……”程知允满脸惊诧，嘴翕翕，还没叫，锦书却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慌忙对父亲：“我在楼上住了一间房，我们房里去说吧。”

锦书推开了自己住的那间屋。她等到父亲到屋内便带上了门。

“父亲还真是洒脱，将家里的事都抛下了躲到了这个地方来，难怪大家都找不到你。”锦书苦笑了一声。

的确是长女没错，程知允诧异极了，满腹疑惑的跟着锦书上了楼。

外面的天依旧沉得厉害，厚厚的云层还不知几时能散开。原本还是小雨的，下着下着，竟然又能挂起雨帘了。

无端被赶，两人俱是不痛快，双方发生了角，还差打了起来。

锦书原本是坐着的，但见着门的这人却已忍不住缓缓站了起来，她动“父亲”这个称呼却迟迟的叫不来。

准。罢了，呆在这小县城里比在晋安心一。就当是休息吧。”

这房里除了一张床，一个净桶以外就只有一个小小的几案，案上摆了一副陋的茶，还有两把椅。

伙计上前去殷勤的招呼着：“程老爷来了，快请！”

“怕什么，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人啊。”那两人只是不怕，掌柜却担心得，控鹤监的人无孔不，他担心这小小的铺保不住，多次劝说无效的情况下，便只好将两人给请走了。

锦书刚刚坐下不久，就见两个男人走了来，看样是两个闲帮，无所事事，不过找个地方打发。坐下后要了一壶酒，没钱买什么好的下酒菜，便要了一碟盐黄豆、一盘炒生。

锦书怔了怔，有些为难：“他……不在。父

程知允摇：“那个家我不想回去。”

两个闲帮依旧肆无忌惮的在议论朝政，店里的掌柜脸都吓白了，忙上来好心劝阻：“莫谈国事，莫谈国事。”

这声音太过于熟悉，锦书惊讶的忙偏去看。

一个跟着附和：“想不明白朝廷到底要怎样，好好的过日不行。非要吵着打仗。对外打不下来，对内又安抚不了。听说上个月鞑又跑来闹事了，还杀了一个村，据说死了几百人，幸好我们有一员姓夏的猛将，连夜行了上百里的路为了村民报了仇。”

锦书听得血沸腾，那是她七哥啊，前世因为七哥一直坐镇北方，鞑始终没有犯到燕地，没有对大乾构成大的威胁。

程知允一直低着，并未注意到锦书的目光。他收好了伞，又拉了拉衣裳，这才抬脚跨了门内。

锦书淡然：“路过而已，要不是这场雨困住了，想来我们父女也不会相遇了吧。说来还得谢这场雨。”

雨声清晰的传了来，对锦书来说着哗啦的雨声让她有些焦躁不安。她埋着，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相认，却见聂绍走了下来，她慌忙的给聂绍使了个，聂绍立刻就明白了，又忙退了回去。

锦书在房间里呆得无聊，想要来透透气，可是外面又下雨。锦书只好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坐了下来，问伙计要了一壶清肝明目的茶，一碟茶慢慢的喝着打发时间。

父亲是这家店里的常客呢？看样缘分真是妙不可言。然而要不要和父亲相认，锦书却有些犹豫不决。一来现在这装束，二来如今的境。再有父亲在对母亲的事上始终让锦书无法释怀。

这段曲过后，又恢复了平静。锦书依旧默默的喝着茶。

难怪，只要父亲回去的话，她和秦勉的事父亲一定会知的。

锦书听见他们讨论北边的事，不由得竖起了耳朵，可惜那两人已经没有说鞑的事，更没有提姓夏的猛将，而是又闲扯了别的事，锦书不免有些失望。

程知允吃了一惊，慌忙抬，却见跟前站了个少年郎，斯斯文文的样，不怎样装束，然容貌没有改变。这是锦书？！

她一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睛，不肯相信会在保德这个小小的地方偶遇失踪许久的父亲。看上去他还康健，衣裳虽然朴素但却并不寒酸，看来也还过得去。

第一百三十三章相认

锦书背对着父亲坐着故作镇定的喝着茶，因为之前那两个闲帮，那便原本闲聊的人声音压得更低了，也听不他们谈论的是什么。

“父亲，您请坐。”

程知允始终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异样的少年郎便是自己的女儿，伙计招呼他在另一个角落坐了下来，正好能看见锦书的背影。

男姿，举止清雅。即便是有了些年纪，也未像同龄人那样发福或是秃。他的状态一直保持得很好，一也不像四十的人了，倒还像个二十的青年。

雨声潺潺，有些狭小的店内现了一个男人，男人穿一浅褐的直裰，同幞。正忙着收伞，虽然有伞，但鞋上还是映了几团迹。

锦书温和的说：“这里面的故事长了，一时半会儿的怕说不清。不过我倒是想问问父亲为何会在这里？您离家这么久了，您回去过没有？”

雨下了一天一夜也没停，呆在这小客栈里也去不了别的地方。客栈虽小也有两层楼，楼上是客房，楼下是个小小的饭馆，堂内摆了有七八张桌，这时候不是饭，但也有一桌临窗的客人正在那里喝茶闲聊。

程知允却站着没动，这里没有旁人，他也无需顾忌其他，疑惑：“你怎么在此？还有这番妆扮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你要去哪里？为什么这副妆扮，秦勉呢？怎么不见他？”

“你是路过这里，还是找到这里来的？”

过了一会儿，门传来了声音：“有茶吗？”

两人坐下后嘴就没歇过，两人一面喝酒，一面闲聊。一人嗓门又大，他一开，只怕楼上楼下都能听见他的声音。

坐下之后程知允如女儿一样，要了一壶茶，却没有要任何的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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