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家孩儿瞧见数理化就疼，她轻轻松松能考满分，学校领导还亲自上她家去，当众表扬郁夏不说，还告诉郁学农别糟蹋她的天分，好钢得用在刀刃上，就让她读书，专心读书。

“这要是我家闺女，要我拿她当祖宗供起来也成！”

“急啥啊，明天人不就回来了。”

对于他的遭遇，队上其他人同情不起来，他们是羡慕，真羡慕。

饿了，本不住！

老太太刚还念叨着，听到这声麻溜的从屋里来，看两个儿媳妇也跟着从灶间跑来还凶了她们一脸：“有你俩啥事？凑什么闹？赶烧菜去！”

“不知我家兔崽考了几分。”

郁夏琢磨不过来，想招呼阿来问问，转过就见着靠在灶间门的郁。郁满是复杂的招呼说：“你回来了。”

“大你在啊，妈搁哪儿忙呢？郁呢？”

你打死郁夏也想不到她爸这天经历了什么，这阵仗都快赶上批/斗大会了，郁爸差让郁家阿爷骂成缩乌。

“……你学校领导昨天来咱家，说你二模又考了年级第一，家里想庆祝庆祝。”

“你累也就累半年，咬咬牙就过去了，郁夏息了好日长得很，她爸你咋想不明白呢？”

郁夏，笑：“有什么好事不成？”

“都在大伯家里。”

郁走去七八步，老太太还眯看了看她：“连个人都不会喊，丧着一张脸真是讨人嫌。”

不用名也知她说的是谁，郁夏挽起她的胳膊，哄：“不是说有好东西给我？咱回屋吧，回屋说说话。”

我闭嘴！我闭嘴行不？

会觉得稀奇实属正常，对乡下人来说读书是面事，别说上大学，中能稳稳当当毕业就算好的，在村里，小学或者初中文凭的一抓一大把，不识字的也从没少过。哪怕前些年放下乡来的知青，半数以上就是初中毕业，等于说在红星大队上老郁家二妹是最会读书的。

倒是意外的，郁夏想了想，没想起大伯家有什么好事，问说：“是去帮忙的？”

这么想着，她冲郁笑了笑：“大你等我一会儿，我把东西放下，洗把脸咱们一块儿过去。”

郁想了想，上辈郁夏学习也好，不过她没特别关心过二妹，倒不清楚她好到什么程度，当时好像也没有主任过来家访这回事，在她模糊的记忆里是这样，但事情过了几十年，细枝末节的东西真想不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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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，你辈分大你说了算。

是啊，明天人就回来了，每次考试过后郁爸郁妈都要风光一阵，同样的，别家都要飞狗一阵，遇上门门不及格的回来挨顿骂都是轻的，搞不好还要吃竹笋炒。

“还能咋办？看是招工或者嫁人，想法挤城呗，留在乡下地能有啥指望？跟咱这样窝一辈？”

郁爸推说不用了，他家囤着，等郁夏回来给她蒸。郁家阿爷又瞪他一：“我孙女又考了第一名庆祝一下咋的？儿的还老吃？”

学校领导亲自来找郁夏她爸，说不许给她活，让她吃好喝好专心读书，看看这待遇你就能想到她是多优秀多会读书！她又考了第一名，第一名都让她给承包了！

☆、八零年，有甜

郁应了，她抄手看着二妹从缸里舀，看她拧帕脸，收拾好之后才给门上落了锁，妹两人并排着往郁大伯家去。郁小弟蹲在院里玩，他最先看见人影，见着之后就蹦起来冲屋里吆喝一声：“阿爷！阿！妈！我过来了！”

……

哪怕没亲瞧见，社员们在听说之后都慨万分，哪怕年恢复了考，听说那考试就像千军万过独木桥，这么难的考试到她这咋就十拿九稳手到擒来了？

第二天，郁夏从公社中回来，路上就发现社员们看她的神更复杂了，主要是羡慕，也夹杂着稀奇。

老太太立忘了郁，笑眯了往屋里走，到她那屋才从兜里摸一串钥匙，打开半人那个柜门，从里取一包生轧糖：“你小叔不是招工城了，前次回来了一趟，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已经十一月了，我觉已经特别特别特别冷了，等双十一囤宝宝好过冬=3=

郁扯了扯嘴，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，是三亲六戚抢着给自家帮忙，只因为郁夏息大。

郁妈是耗胆，见着婆婆就怂，挨了说转就回灶间了，倒是郁大伯娘，和老太太朝夕相知她婆婆只不过是刀嘴，也没怕，还跟到院里招呼了郁夏一声，这才回去接着忙活。

“行了，队长你也别和这蠢货废话，以后我盯着他。”

她突然走起神来，郁夏又问一遍，才听她说：“老爷让咱上那吃饭，妈帮着张罗去了留我在家等你，知会你一声。”

郁爸心里委屈，不过也就只有一丢丢，更多的还是兴，兴闺女息大，学校老师说她在全市都是尖的。那可是全市，多少人呢！

郁夏没去究她们复杂的内心戏，别人同她打招呼她就客气应声，顺着踩熟的村回家，才门就发现家中起了变化。角落里堆了好几样新鲜菜，桌上还有生瓜，她灶间转了一圈，发现本来还剩一小半的米缸满了许多，缸里还游着几条掌大的小鲫鱼。

“人和人真是没法比，想当初在队上小学的时候，郁夏和我家芳芳还是同桌。郁夏都要上大学了，我家那死丫还不知咋办呢。”

老太太每隔一周才能见郁夏一回，心里惦记得很，见到她之后里就装不别人，拉着郁夏打算回屋去说话，想问问她在学校咋样，忙不忙累不累，考试还有多久，要不要准备啥。郁心说两辈一个样，老太婆这心就是偏的，她有不是滋味，没凑跟前去讨嫌，提脚到附近转悠去了。

倒是没料到，难怪家里变化大，原因在这儿啊。郁夏没假模假样说这成绩不算啥，她想着回问问妈，看都有谁送东西来，先记住，以后慢慢还回去。同时又很慨，这年民风真的淳朴，虽然人的劣不可避免，却比未来可多了。

这两天，妇女们说得最多的就是郁夏，看看模样好学习好手脚勤快的郁夏，再看自家姑娘……当妈的自然不会嫌弃亲闺女没能耐，这不是嫌弃的问题，对比别人家前程似锦，自家这个看了忧心。

这边训话基本结束，队长拍拍走了，郁大伯准备同他婆娘商量看给兄弟送东西，让他给郁夏补补，老爷算了算日：“夏夏是明天回来？明晚你别开火，来老大这吃，让老大割几两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