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阮哲站在原地，脸上的笑意没有了，但要说多意外，好像也不见得。他往墙边一靠，等着他的下文。

第八章

“我不知。是因为昨晚吗？呐，我先声明，可能你喝断片不记得了。但真的是你先开的。好吧，我承认我见起意没把持住也有不对。可是你也快乐的啊，还了好几次呢。所以……”见胡江昱脸越来越青，她越讲越心虚，“所以……也不吃亏吧。而且……虽然我不怎么会，但是我有努力啊，那朋友之间不就是要相互包容嘛。”

李源一明明吃了好几天的苦，还要睁说瞎话，“都好的。乡村田园如画。”

李源一脸上挂不住，踢他一脚，“喂喂喂，留面好伐。”

三教空来的小教室最多，很多同学会来蹭投影，占着哪间是哪间。

王阮哲连好设备，两人同坐在倒数第三排，黑灯瞎火的看这调本就偏暗的早年警匪片。

钟笑面不改，“王阮哲，要不今晚你先回去？”

胡江昱不愿承认自己被伤到，他发的脑冷静下来，讽刺：“钟笑，你觉得上了床还能回去朋友？那你很厉害啊，你看到我不会胡思想？那不好意思，我心一，不到，一看到你，脑里就全是昨晚你在我下赤.迎合的样，你那么那么，着那儿的快估计永远没法儿忘了。”他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。“即使这样你还持朋友吗？我一看到你就，每晚想着你打飞机，就这样还是朋友？”

王阮哲轻笑了声，摇摇，抱着电脑离开了。

着牙迎难而上。

“你听他鬼扯。”

“勉勉。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，怎么能在一起？我不行我不行。”

胡江昱败下阵来，他说：“好。那在哪里？”

胡江昱又转向钟笑，这下就气势汹汹带怒意了，“钟笑，你耍着人玩吗？”

“怎么不行？都可以，谈恋不可以？”

这晚胡江昱回去，挨了王阮哲两拳，一些事便就此揭过。

钟笑脸一红，举手发誓，“这绝对是意外。我发誓！最后一次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事！”

孟丹摊手，一副莫可奈何的样。

真正看的时候，两人都不喜说话，于是除了影音，便只剩下钟笑偶尔的细碎啃咬声。

胡江昱被她避之不及的摆手搞得心情直直落，还尽力耐心：“不勉。”

胡江昱膛起伏，他有奔溃，两人的对话怎么突然走一个岔路？两人为什么想的不一样？他来兴师问罪的理由和她在极力撇清的好像不是同一个啊？他可不愿意就坡下驴以“意外”定这次蓄谋，他要的是天翻地覆，名正言顺。

胡江昱了气

正说着，孟丹从侧院的菜地里上来，手心捧了一把菠菜，“哎，昱仔，你怎么来了？过来过来，正好帮忙洗菜，待会晚上吃火锅。”

当片尾曲响起，钟笑松了一气，她啧啧叹：“好狠啊，太狠了，剁人一表情都没有的啊。”

“啊？”钟笑急急摆手，“不不不不不，不要勉自己。”

“有课，先回去了。”钟笑走之前在他耳边轻声提了一句。

胡江昱指勾勾眉，只笑，不说话，神情舒展，像一只餍足的猫。

王阮哲满面风地去了，胡江昱僵在座位上，一张脸黑如锅底。

王阮哲笑着去前门开灯，钟笑则站在一旁等着收拾残局。

钟笑沉默了。她听胡江昱难听的话语下盖着一波滔天怒意，可她不能草率。

他以为一切尘埃落定，结果某人没一为人女友的自觉，将他撂在一边，还跟别人约着看电影？

脸生男生名叫李源一，是非要跟着孟丹回来验农村生活的大学同学。

胡江昱早笑了，冬季的农田大片大片都是丛生的荒草，哪儿来的如画。

“咦，”她好像看见最后排的角落里模糊有个人影。灯一亮，可不是嘛，胡江昱双手抱，沉着脸坐在角落里，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，又坐了多久。

“喂，这个话用在这里很惊悚的。”

“得偿所愿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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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哲，”胡江昱先开了，一下破窗纸，“首先对不住，钟笑不能让你追走。你要骂我虚伪不厚，两面三刀，我也认了。每天看着你跟她互动，我快疯掉了。”

之后是考试周，寒假。胡江昱在邵城家中待得百无聊赖，去砚山爷爷那玩了几天。

三个大男生便围成圈，一一片片，一边聊着天，一边细细地清洗菜。

“朋友？”胡江昱咬牙切齿：“你见过哪门的朋友能这样相互‘包容’？嗯？在床上‘包容’？”

“你找谁？”男生问。

“！”胡江昱不再听她废话，踹椅走人。

于是镇定：“发誓就算了。既然发生了，那我们脆在一起好了。”

胡江昱眺望不远，隔着旷野的另一村落群，问：“这附近是不是都姓孟？那边呢？”

钟笑走到胡江昱面前坐下，耳边一清晰的红印，看得人发。

“瞧你那臭样。”

少年人血气方刚，又有状似失而复得的狂喜。漫长的一夜里，胡江昱不知醒过来几次，朦胧中大掌搂过她的腰，一晚上到疯狂，折腾到天明才沉沉睡去

胡江昱瞪着他，孟丹哈哈大笑。

“孟丹在吗？”

“不全是。不过——”孟丹拖长音，“反正姓钟的院不在那边。”

“昱仔，你嘛生这么大气？”

她认真：“昱仔，既然这样，那我们这段时间，就不要见面了吧。也许过……”

隔天，胡江昱被拍门声震醒，他爬起来开门。门站着衣着齐整的孟丹，他往屋内一打量，嘴角挂了笑，“钟笑呢？”

“上次赶集让他买条鱼，鱼在袋里两，他就吓得脱手，结果车一轧，粉成两截了。”

奇怪的是，接下来的一整天，钟笑都没有联系胡江昱，他以为两人时间错开，她有事在忙。结果到晚七多，居然听到王阮哲外放语音里钟笑快：“你在哪？我买了好吃的，风里雨里三教202等你啊！”

他骑着爷爷的电动车，漫山遍野去找同学。车停在孟丹家前坪时，他还左右看了看，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。因为门前小矮凳上坐了一个脸生的男生，正对着面前硕大的塑料盆洗蔬菜。

胡江昱笑声，“我真是浪费太多时间了。”

沉默的一个半小时过去。

“昱仔，你真不知？钟笑没回砚山来。她哥哥、爸爸妈妈都在广州，今年全家都在那边过年。”

三人正好站成个稳固的三角形，气氛奇怪。

“有意思吗？”胡江昱问。

“和心可以分开的啊，我们明明是朋友，你喝醉我好奇才不小心了一次，没必要全赔上的。”

“哼，”胡江昱瞪着她，“你说呢？”

“无他，唯手熟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