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上有好人坏人，海里就没有好鱼坏鱼之分？方丈洲既然是灵地，里面修行的人肯定不会见死不救。只要了蓬山，我就能想办法留下来。”她咧嘴笑了笑，“委屈你，追杀我一回，让我师有名。”

枞言脸上慢慢红起来，偏过低声嗫嚅：“你把我当什么人了！”

她站在一片昏暗里，看着窗间探薄薄的刀刃，刀尖挑了又挑，不知怎么总不得要领。她等得着急，索替他转开了机括，他推窗那一瞬，窗后现一张笑脸，千百媚地揶揄：“公月夜难眠，来找消磨时光么？”

崖儿搭上他的肩，“你不是还在吗。小小年纪，脾气别这么大。”

于是大的原形在东海上掀起滔天风浪，尾鳍拍击面的声响，瞬间能传几十里远。浑濡的人在长提上飞跑，边跑边喊救命。声势制造够了，枞言变幻个又丑又恶的模样，在山门开启的瞬间扑倒了她。

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，他听后老大的不痛快，“你了解龙王鲸吗？听过龙王鲸作恶的传闻吗？”

她抬袖掩住了，“贸然登门，恐怕给公家眷造成不便。”

被压制的温柔，可能她不知，默默

考虑得倒满周全，枞言叹了气，她的主意他从来只有合的份，还有什么可说的？

狐后生大惊，没来及说话就被拽了去。不久屋里人拍拍裙角走房门，这时月正好，九州的月亮仿佛都比云浮的大，悠然挂在半空中，照得四周银光粼粼。

第13章

枞言格开她的手，“说吧，打算如何行事？”

所以产业多就是好啊，可以悄无声息地藏人而不被发现。崖儿个遗憾的微笑，“公如此盛情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
何妨屈尊，小可愿为姑娘引荐。”

后生说不碍的，“在下另有别业，姑娘只放心。”

理是不错，但在那地方胡来，恐怕得冒被人大卸八块的风险。枞言无奈地看着她，“我为什么要追杀你？”

后生一味摆手，“我是看姑娘无亲可投，才略尽绵薄之力。酬谢就不必了，姑娘还是留着傍吧！”顿了顿抬看天，“今天时候不早了，引荐也不急在一时。姑娘何不随我回寒舍将就一夜，明早咱们再一同渡海托人？”

她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，“觊觎我的，想抢我夫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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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手卷喇叭对月长啸，然后倚着廊下抱静待，没过半盏茶工夫，一个影从檐降落下来，似乎还在生气，蹙眉：“我要是回了王舍洲，你现在还能召谁？”

杂役么？这倒是个好机缘，无论如何先去再说。不过多年的江湖历练，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。她始终抱有一善意的念想，拱手重申：“公真是个心的人，此番偏劳你，事成之后我必不亏待你。”

小孩脸就是，她刮了下他的颊，拖着长腔：“假的，戏而已。你还没成年，这个时候犯错，没谁会认真计较。只要看见有人山门你就跑，别落他们手里，坏不了事的。”

她果真随他去，一路上旁敲侧击，知神仙府邸缺人洒扫的消息确实可靠。如果这后生真愿助她，她当然谢他，然而狐本，比起正事，他更喜在她的饮里下迷药、夜半推她的窗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