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惊得僵，张了张嘴，很想说话，可是鼻尖酸涩，泪一颗颗地往下掉，怎么止也止不住。

我怔怔望着她，说不话来。

我心沉得厉害，她所说的这一切我并非没有听闻过。可是却与那日的梦境离奇地吻合。

我尚不能接受这一切，她所说的委实太过天方夜谭。

秋二十载，于仙人们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老帝就在那年羽化了，帝君继任帝位。依照天，登位之日，他必受九十九天劫，劫后方成一族之帝。而在这受劫当，忽有传闻，族内隐有亓琉石。

女婴究竟有何奇特之竟能让帝君宽待至此，最初无人得知，连我也不清楚。有人以为帝君取女婴元以救垂死帝；有人以为帝君嗜好女婴，囚以为乐；还有人以为帝君修炼功，开杀戒……什么样的传闻都有，但是结果很是令人讶异，那个女婴在族玄殿中安然长大了。

“所幸当时我们发现得早，龙已

“十一天前，他的反噬之日突然提前，可是下正与仙族打仗，刚刚才击退仙兵退梅渊，帝君他本不能亲自去往生崖了。所以，我们派了好几波的人去往生崖取回来，可是通通有去无回，应是被仙族的人给截下了。本来以帝君的修为，自然还是能撑下去几日的，可是九天前，忽然来了个自称伯嫃的人。”

寒般若不知何时已走到了我前面，转问我:“你知为什么吗？”

想必你也听说过，关于青华君与帝君之间的情纠葛。传闻帝君曾为其险蛮荒，散了三千年的修为杀了一上古神兽紫麒麟，只为取那一双碧透的麒麟目送与青华，羡煞一众旁人。而青华本名却叫青桑，为了容华改了‘桑’字变‘华’字。

有位上术士见此，便劝:“已至如此境地，不如投降求和。”不知妖王经历了怎样的内心争斗，但他终究还是打开了不堪一击的门，以稽首大礼将那数以万计的兵迎岐云。

我越想越心惊，转而看向她，指着月琉说:“所以月琉之所以会这样，就是因为那亓琉石反噬？可是不是说用那个往生池的便好了么？”
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，冷得彻骨，也颤得心惊: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，月琉他，上有亓琉石？”

寒般若说:“那时，我寻遍老帝留下的一切上古天藉，最后才在其中一卷中找到了只字片语，其中一个方法说的是往生崖下的往生池可助压制亓琉石之力，只需三年去一次即可。那时帝君泡了整整三日，才苏醒过来。”顿了顿，她看着我，微微嘲笑:“怎么，还不信？”

帝年迈，羽化之期将至，族事宜那时皆由帝君接。近百年来，他征战四海八荒，俘虏无数，却从未有给过如此优待。后来人们才渐渐听闻，原来当初老妖王投降之日，他双手奉上的不止是一个族，还有一个凡间的女婴。

寒般若没有顾及到我的震惊与不敢置信，淡淡地继续往下说:“那女原是个凡人，为了保命，自小就以饮血为生，才得以溉那亓琉石长大。可是帝君不愿意饮血，或者说，他饮血也未必用，因为他不是亓琉石原始的依附人。所以，除了压，没有其他方法。”顿了顿，她的声音情绪难辨:“可是亓琉石多么大啊，即便帝君修为再，哪能压得住它一世。所以，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后，亓琉石之力爆发，帝君整整昏死了九个月。你知这对于一个族来说意味着什么？”

若依她所说，如果说世上真有亓琉石，那我前世又是那个凡人的话，岂非亓琉石就是依附着我的？

她见我无反应，便继续说了:“因为那女上的亓琉石被帝君引到了自己的上。那女原本是双足健在的，就是因为那时候，被亓琉石反噬所致。若非老帝拼死相护，怕也不单单是折了一双这么简单。”

亓琉石是什么？那是只存在传说中的神，无人能说其形容，只那可以覆灭天地，一石更比八方神。

“是。”她的声音淡淡的，却是定。

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，毫无情绪的。

世上，怎么会有亓琉石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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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仙哗然，却都不敢不信。原因无他，因为这消息是从青华君中传来的。

郁蛊香……我心猛沉。

有些人认，她就是当年老妖王呈给帝君的女婴。所有人在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族会如此优待老妖王，原因就是她——亓琉石的母。

那时帝君正在渡劫，这是难能可贵的好时机。四海八荒聚集了无数人，纷纷涌向族，近了玄殿。每个人都在幻象得到亓琉石后如何统一六族，称霸天下。每个人都在设想如何清除异族，杀死同伴。而每个人也却都没有想到，族空无一人。

“故事发生在七万年前。漫天猩，哀嚎遍野，万里山境横尸。那一年，妖族大祸。年迈的妖王亲自率兵抗战，使了上荒八大神之一的炼魂鼎，却终究不敌年轻的帝之，嗯，也就是帝君。

“其实若真让那女与他面对面站着，帝君肯定能将她认来，可是那女掩藏在珠帘之后，帝君对你又是毫无防备的，推门殿后，便当即中了这八毒阵。加之多日苦苦压制的亓琉石反噬之力一并爆发，险些当场羽化。”

当被别人告知一个原本以为不存在的东西真的存在这世间时，人们的反应不难料到。

自然，有如此关系，众人不得不相信青华所说。

“当时帝君正在十一层正殿商议军事，那女便直接由灭芳阿姑领去帝君的内殿了，并布下了八毒阵，用的全是仙族九重天上最级的那些毒粉，包括郁蛊香。”

从那刻起，族史六十余万年的妖族覆灭了。或是得益于那位上术士的谏言，老妖王的主动投降为他挣得了族元君的阶品，保留其原名，敖战。

最终，那女被那些人粉了，碎了骨。可是亓琉石并没有在她上找到。”

我脑袋轰了一声，方才全的焦躁张一刹那全冻结，惊愕了许久许久后，只觉得所闻实在荒唐得可笑。

她没有理会我，声音淡淡的，开始叙说起这个故事来。

这怎么可能呢？

在玄殿内，只有一名女。白衣黑发，容颜清冷。她坐在了椅上，静静看着他们，仿佛料到了这一切。

而我的又偏偏生来是残疾，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？

那时兵长驱直，在岐云外驻扎，势在必得的。妖王已知回天乏术，坐在岐云内绝望。

可是确实也有传闻说往生池的就是用来压制亓琉石的，那时在芙蕖谷，我便仿佛听见月琉他们谈起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