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坐在红木办公桌前签着文件，没搭理他们俩，连续签完二十多份后才抬，正巧捉到扎西多吉又一次剐向宋成扬的目光：“行了！”

“你不想盖着国旗被仪仗队抬回去吧？”楚明半开玩笑，又一哂，“就这样吧。你如果实在忍不了，我可以先把他调开，等李云染这档事过去再让你们合作。”

这厢他要关门，还想再辩的宋成扬反手去挡，扎西多吉也没多想，一用力，直接“啪”地将门拍上了。

宋成扬倒没多说什么，离席向楚明一颔首，推门就走了。

所以扎西多吉觉得让这“拼爹上位”的小查案就是扯淡，一句话都懒得跟他多说。

楚明沉了一沉：“换个人来也是一样的，但这班人咱们必须留下。否则一旦太后那一党坐大，和几十年前一样来一次突袭，咱们完全无力抵御，就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宋成扬着冷气坐在墙边的椅上，搁在扶手上的右手中间三指都是红的。扎西多吉军姿笔地站在屋正中，偶尔划一宋成扬，目光森冷得像要吃人。
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门外响起人类在遭遇十指连心痛时会有的标志反应。

扎西多吉在忖度了几秒之后答应了，两人在这一上算暂且达成了共识。于是楚明当天下午就给宋成扬指了个新的“调查

“可是……”扎西多吉梗着脖还想争辩。

“没直接告到皇帝跟前就知足吧。”楚明抱臂，淡声又说，“你很清楚是咱们主动要的人。”

刻肯定不能给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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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两个时辰后，时空安全司司长的办公室里一片冷肃。

“可您要人是为了帮咱们办事，顺便保护咱们安全啊！这货一颗红心向帝王，本就没有给咱办事的意识，有他还不如没他省心。”扎西多吉极力想把宋成扬“退”回去，一想到照原计划，讨来的人日后要归他特勤组他就烦得慌。

他说着就要直接关门，对宋成扬的不耐全写在脸上——也不怪扎西多吉会不耐烦，这宋成扬看上去二十，实际上还不满十八，能当百靠的是世袭。扎西多吉却是在新时代靠真本事拼军衔的人，十八岁那会儿他还老老实实在军校学理论知识呢。

本来借样品丢失讨要人的计划里是没有李云染这一茬的，横□□来这么一档，虽然也就是捎带脚帮皇帝个忙，也确实难免让直接执行任务的扎西多吉觉得烦，楚明作为他的上司能谅这一。

扎西多吉收回视线，冷漠盯地。楚明盖上钢笔，信手丢在桌上：“百大人请回去好生养伤，这回实在对不住。”

楚明从宽大的黑办公椅上站起来，绕过红木桌，倚在桌边拧眉打量扎西多吉：“你怎么回事？”

“他说要提审李云染，您说我能给吗？再说又不是急事，特么凌晨来敲门……还恶人先告状？”扎西多吉不服不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