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胭脂（五）

话音刚落，外忽然响起敲门声，接着老鸨的声音便传了来：“胭脂，开门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，这也太难看了！”

刚这么想着，胭脂便在某个分岔路停了下来，她朝着某个方向张望片刻，然后就原路返回了。

熟练而快速地摸枕边的镜照了照自己的脸，确定没有任何异样之后，她才松了气似的闭上：“来了。”

“传说有一邪术，可以用活人的血与灵魄为引，制一血胭脂。这血胭脂能使人改换面，变得貌如，不他原本长得有多丑……”青蛮微瞪着说，“她刚刚抹在脸上的，不会就是那什么血胭脂吧？”

她一贯少言，老鸨又

胭脂垂目：“我不知。”

两人说话期间，梳妆台前的女已经涂完胭脂，开始梳了。

也是这时青蛮才发现，她脸上那层刺目的红已经淡了许多。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收了一般，那些胭脂渐渐消失在了她的脸上，而她的容貌……

白黎看了她一：“真正的血胭脂可以让人一劳永逸，不会现这白天恢复原貌的情况，且那能制真正血胭脂的邪术已经失传很久了，她这个，应该是不得其髓的仿制品。”

正想着，那边胭脂忽然站了起来。

又一个夜晚，来临了。

“？？？”青蛮一雾，忙拉了拉白黎的袖，“白哥哥，你看见她在看什么了吗？”

胭脂似乎习惯了自己动手，很快便了一个简单雅致的发型。对着镜照了照，确定没有一丝不好之后，她又拿起了一块螺黛。

这日太快落山的时候，胭脂放下手里的书，起走到了梳妆台前，然后，她打开一个小木盒，从里拿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罐。

目的是一条破旧的小巷，小巷两边是两排看起来摇摇坠的破屋，几个面瘦黄的小孩儿正在巷里跑来跑去的玩耍，偶尔有一两个大人从民屋里来，也是一副为生活所迫的穷苦模样。

“……老人家？”白黎笑不来了。

看着那张一扫先前狰狞，变得和昨晚一样白皙致，秀无双的脸，青蛮意外却又不意外——这白玉罐里的胭脂，果然能治她脸上的伤。

没想到繁华如长安城里也会有这样的地方，青蛮愣了愣，半晌才看向不远正慢慢往前走的胭脂，那她为什么要偷偷地来这里呢？

葱白如玉的手指,握着一柄象牙木梳，慢慢穿过乌黑如云的长发，看起来赏心悦目。她的动作十分小心，惜之意溢于言表，睛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铜镜里的自己，专心得像是在打理什么稀世珍宝。

才看过来的那一似乎只是意外，胭脂又左右看了看，确定四下无人，这才从前这片位置还算隐蔽的小竹林里走了去。

“没有。”白黎刚说完，胭脂便顺着方才那茅厕旁的钻了下去。

“……敢情她方才就是特地去闻一下那茅坑臭味的不成？”

“你比我大好几岁,对我来说，可不就是老人家？”

“……”两人憋着气儿，嘴角搐地跟上，却见她回到合楼之后，只是换回衣裳，拿着一本书靠在床上看了起来，别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再。

……假药用不得啊！而且就算是仿制的，那也是邪之，上沾了血债的，青蛮看着胭脂，小眉地拧了起来。

描好眉画好之后的她，与昨晚那个对镜贴的丽女别无二致，她又低看了一铜镜中的自己，末了才收拾好东西走到床边，慢慢躺了下来。

接下来便是挽髻簪。

“不回，反正现在也没事，我就在这等着。”青蛮往房梁上一，哼哼，“我倒要看看这位胭脂姑娘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”

这一等，果然叫他们等到了。

胭脂似是顿了一下，半晌才听不情绪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白哥哥，有血腥味！”
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青蛮有些惊讶。

白黎：“……”

最后一丝余霞也消失在了如墨的夜里，天地整个儿暗了下来。

青蛮一愣，心中有些奇怪：不是才照过镜吗？什么这么张？

“她这是要睡了？”青蛮疑惑地嘀咕了一句。

小姑娘瞪着一副不敢置信的样，白黎被她逗笑，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：“现在时候还早，先回去休息吧，晚再过来，看看她是怎么变回昨晚那样的。”

“不止。”白黎目光微冷，“这里还有灵魄的气息。”

青蛮定睛一看，才发现这是一罐胭脂，只是质地粘稠，与一般的胭脂有些不同，且那气味……

只是，她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呢？还有那罐胭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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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自己从来都是随手扎个姑，有时候还会扯下好多发，青蛮心里有些汗颜。

白黎低看了她覆在自己手上的小爪一，嘴角微勾：“是很难看,阿蛮妹妹还是看我吧，我好看。”

不过这会儿她没有时间思考，便暂时将这疑问下了。

虽然心中惊骇,但为防打草惊蛇，两人都没有动，只看着那容貌可怖的女将那罐混有人类血与灵魄的胭脂一一,仔仔细细地涂抹在脸上。

罐里殷红一片，刺目如血。

“人不无情枉年少！”小姑娘没什么诚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老人家，看开。”

猩红如血的红,覆上了她整张脸，上那一刺目的红衣,简直就是一个刚刚从血堆里爬起的血人！尤其这会儿暮四起，屋里又没有灯,这乍一看,就是青蛮都忍不住寒直竖,下意识住了白黎的手。

胭脂起将老鸨迎了来，老鸨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而后才拍拍她的手：“今儿前客人多，我都没时间过来看你，那什么，早前那几个人没有为难你吧？”

青蛮被这话震回了神：“……不了，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动，还是继续看她吧。”

跟这位胭脂姑娘一比，她简直就是个糙汉来着！

床上的女没有反应，似乎已经睡着了，老鸨又重重拍了几下门，她才终于长睫微动，慢慢睁开了睛。

这东西又是从哪儿得来的？

“应该是临近城郊的贫民村，这里住的都是些老弱病残，大多都是十几年前从外乡逃来的难民。”

白黎笑啧：“我是一片好心,阿蛮妹妹怎么能这么无情？”

白黎拿她没辙，只得陪着她一起等。

“那王爷……”老鸨探究地看着她，中光闪，“他到底什么事儿了啊？”

她知自己在什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