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江边泛凉，亦便重又把大氅披上，成扬听见动静循声看她一没说什么，倒是成恪也注意到她动作，便从公主旁边起凑到她边来坐下，压低了声音问，“你又疼了吗？今日的药是不是又忘了吃了？”

“你...”成恪一脸的无可奈何，皱起眉摇看她，“唉，这几日寻凝不在，没人看顾着你，你又不知自己照顾自己，还总嫌我多话不许我提醒，可你这样怎么叫人放心得下。”

楼梯终于有脚步声响起，不必去看也知是那两人终于回来。明瑶噔噔噔几步跑在前面，还差几级阶梯就抢着先探个来，挥舞着手里好几个大小各异的袋，笑着对他们两个大叫，“放河灯去咯！”

成扬，略想了一想回她，“也许有吧，但如今的时势不必倚靠联姻，成恪若不愿意，求父亲去和皇上说就是，总也不至于被迫了去，想来也不需担心。”

“我没事，那药...是我今日赶着上山，没来得及。”

北疆在这时候也有个放河灯的节日，叫中元节，只是在那里，人们放河灯都是用来奠念亡者的，明瑶不肯随意放着玩，只站在一旁看个闹，成恪多一盏灯来，便自己一个人把字密密地写满了两盏灯的内，边写还边神秘兮兮地用手捂着，也不知是谁给了他想要偷看的错觉。亦简单写下“均安”两个秀丽的楷字，便将

这话刚一问来她就后悔，成扬倒不甚在意的样，还能一本正经地回答她，“公主那样的活泼明显更瞧得上成恪些，王爷也自然愿意顺她的意，至于皇上若真的觉得我比成恪合适非要手，也不至于在我刚刚回来才没多久的时候又送我回去吧。你这个假设，无论从哪个方面看，成真的可能都不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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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正值半元节前后，间月江从酉时起便被封锁起来禁止往来行船，方便百姓们放河灯祈愿。少了商船画舫的江也不寂寞，两岸早有陆续聚集起来的人群占好位置准备放灯。明瑶被沿街经过的闹小摊们引，几人就陪她逗留耽搁了一会，等他们走到江边时，沿江堤岸的一侧已排满了人，他们只好寻了个稍远些的僻静地方并排坐在一起，静静看远烛火铺满江面，得就像燃烧的星河。

她没心思细听，已开始暗自懊悔怎么竟和他开起玩笑，也不敢与他一双笑对视，兀自低下去。一丝红沿耳际一路蔓延上去，她有所自觉，埋下去更。

了就若有所思地不再接话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，等早前煮过的一壶康砖彻底凉了下来，另两个人还是没有回来，亦便随提了一句，接着又笑着多问，“这次赫连王带着公主一起都，想来也有招驸的意思吧？”

她诚然是嫌他多话，不愿再听，随意就把话题岔开，转而和他说起成扬与她聊起过他，言语里很有些赞扬他的意思。“真的？！”成恪心思轻易就能被分散，再想不起来吃药这回事，开心地一下忘了控制音量，激动喊了声，另两个人诧异地看过来，他就撇下一句“我去买河灯了！”便急匆匆地跑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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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第二章冷山（4）

她看着他神稍显认真的样，忽然玩笑心起，说，“你怎知我说的就是成恪呢？如果最后挑中了你去当这个驸又当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