媒婆这才敢开，轻声，“那郭夫人说，听闻令郎的生母……不好，他母亲是那、那。”

柳定泽终于放下心来，又，“等笑笑他们长大了，我也会这样上心。”

末了又让嬷嬷去拿赏银给她，媒婆哪里敢接，“事儿没办成，这是坏了规矩的。”

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，我倒不意外。”方青放了手里的账本，给他手，“四郎可还想跟郭家结亲？我再找个厉害的媒婆吧。”

惊讶之余突然觉得自己心狭隘得让人觉得可笑，她一直耿耿于怀不能放下的芥，原来只是自己的狭隘在作祟。

她挣扎自卑了那么多年，不过是自己折磨自己。

“不用。”柳定泽沉思片刻，说，“明日我亲自去见见郭大人。”他又说，“你可会觉得我偏心了？”

齐褚喜她不卑不亢的脾气，“要是有丁不舒服的地方，记得告诉我，不要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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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在是糕不气不寒气的份上，齐褚也由着她，“你什么时候开始跟大理寺告假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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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刚到，方青就遣了媒婆去郭家为柳翰求一门亲事，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大碍，谁想媒婆面带苦回来，将郭家老爷夫人的话说了一通，听得在一旁的柳笑笑都气恼了，“他们凭什么嫌弃我哥哥。”

在她心里，爹娘和哥哥弟弟都是好好的人，没人能比得上的，可如今竟有人说哥哥的不是。

媒婆听清楚了，这是拿银封呢。那就不接不行了，不过这轻描淡写几句话，可听得她心惊。都说柳四爷是个厉害角，他的夫人看着文弱，却也不是个省事人。也对，能那人妻的，手段又能差到哪里去。唯唯诺诺接了银，就告辞了。

方青示意她不要声，柳笑笑撇撇嘴，这才安静下来。方青问，“说姑娘年纪不够，听来就是推脱的词，你仔细说，我不责怪你。”

齐褚张，嘴里就被放了糕。等一块吞腹中，才，“甜了些。”

以女儿的家世，往后嫁的人家肯定也是大世家，学内宅的手段是好的。方青倒也想通了，也就不拦着她。而且如今她相信女儿有辨别是非的能力，不会再像往日乖戾难教。

代代相传，生生不息。

“郭家两袖清风，一傲骨，他们介意的话，也估摸不会接受。反倒是缠的了，还以为是我们柳家仗势欺人，也给二哥抹黑。”

“我吃着合适。”她默默将五碟都挪到面前，“那都由我吃了吧。”

方青笑，“这话不用说。”

柳雁眨眨，笑，“嗯，是好事。”她拿了一块泥糕递到他面前，“来，张嘴。”

虞司宾见她面不定，握住她的手，很是担忧，“芳菲。”

“嗯，我有分寸。不会为了保住职位害了孩。只是无病无痛离开，孩才几个月大，怎么想怎么不甘心。”柳雁自然要这孩，她一开始知晓有也想过可要辞官，后来孩听话得很，就放下心来，“齐哥哥，这孩也是疼娘的。”

齐褚和她一样自小就没了母亲，听见这话，也有。他探向前，又摸了摸她的肚，还觉不到里的动静，可几个月后，就会有个孩生。从婴儿变成牙牙学语的孩，再变成少年，又如他们一样娶妻亦或嫁。

“芳菲，柳雁说你不喜她，叮嘱我不要告诉你。理由跟岳父一样，都说让你知反倒不如不知……”

“这不是好事么？”

“在想我八堂怎么突然亲近我了……”

齐褚见她坐在榻上晃着两条，吃着糕沉思，放下手里的书，问，“在想什么？”

羡慕她有个好父亲，哪怕是继母，也待她如生母。反观自己的生母，连她的继母也比不上。到了书院，她刻苦用功，还是比不上柳雁。去考女官，柳雁是状元，她却没有名次。

虞司宾闻言，瞪大了，这说的是情话？他立刻屏住气息，他的媳妇不正常！

“中秋之后。”柳雁摸摸肚，“他们一早就说大理寺是查案断案的地方，气重，让我早回来歇着。可我不愿……上还有几个大人对我颇为不满，一心想抢我的活，我哪里能让他们得逞。”

傍晚柳定泽从里回来，方青坐在榻上看他洗手拭的空闲，说了媒婆转述的意思。柳定泽听得面沉沉，坐下，“明明当年二哥已将那件事藏的那么好，为何还会有风声来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她缓缓抬，像卸下了千斤重担，再不用背负任何自卑过活。得了良人陪伴，更不用惊怕前路，“柏舟……往后我待你更好的。”

柳芳菲又是愣神，柳雁在帮她？跟父亲一样？可是她明明对柳雁并不亲近，同在柳家那么多年，除去打招呼的话，连为堂妹好好聊过一回的事都不曾有过。她是嫉妒柳雁的，嫉妒她什么都好。可嫉妒之下，更多的却是羡慕。

柳笑笑在旁看着，笑，“以后笑笑知怎么封人的嘴了。”

她摆摆手，“我知了，你下去吧。”

方青知他说的在理，“可要跟翰翰说？”

如今却得知自己的姻缘也有柳雁在促和，让她惊讶。

支吾着没说详细，方青也明白了。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，郭家虽然没人担任大官，可世代翰林，家风十分清明。从不攀炎附势，对柳家有敬重，却不结。其他想将女儿送来结亲的并不少，可她和柳四郎都不想要那样的亲家。更何况柳翰喜的是郭姑娘，不是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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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是七月尾，柳雁忽然收到虞家送来的糕，说是虞司宾和柳芳菲亲手的。本以为是虞司宾的主意，可一问虞家下人，说的是少夫人亲让人送过来。她边吃着糕边想，该不会是虞司宾那个笨夫了她之前军师的事吧。

她嫉妒，也羡慕柳雁。

方青淡声，“是，事没办成，自然不会给你这银。只是今日去郭家一事，你也不用对别人说。”

方青瞧着她说，“不许拿来胡作非为就好。”

方青顿了顿，他一提才知他指什么，笑笑说，“难不成对自己孩不好的才是好丈夫么？我倒不觉得。虽然你对他们一直不不问，但真遇了事，也不会坐视不。你平日若偏疼他们，说实话……我心里会不好受。可要是他们有事时你也不理会，才让我觉得可怕。四郎，你不必有担忧，不用太顾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