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两人的话极少，多半时候裴瑜在外驾车，她在车内休息，吃饭的时候两人才勉同桌而，来去也说不上几句话。

从前她虽什么都不懂，却也明白一门似海，想要去，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所以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重得自由。但今日坐上这车，一步步远离卞城，就仿佛一步步远离这两年来的生活，她以为一辈的生活。

车夫一听，连连鞠躬，撒便跑了。

白穆蹙眉。

白穆不由得笑起来：“回去又如何呢？”

“夫人……”

“卑职奉命接夫人回去。”

那人骑了匹，离他们三丈远的模样，冰冷的面上沾了些许尘灰，看来略有憔悴，对上白穆的，也不言语，只是静静地望着。

裴瑜未答，只：“请夫人随卑职回去。”

说着他便下，往车夫怀里扔了一锭银。

车夫叫唤一声，车便突然一阵颠簸，停了下来。白穆也回过神来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裴瑜并未上回答，只是端坐在上，时值正午，皙白的光由上而下地将他整个人笼罩，更显得他面如雪。

但几日下来，白穆发现，裴瑜虽然话少，却极为细心。譬如每日用膳，她哪菜吃得比较多，下次便一定会再现在餐桌上。她手上的炉，她自己经常忘记换炭火，裴瑜总记得提醒，后来他便脆每次饭后，自己

说着便掀开了车帘。

白穆一时怔忪，却不知是因为向来沉默的裴瑜突然问这样的话来，还是因为他问的这个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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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瑜驾车，由一路向西改为一路向南，却并非回沥山，而是直奔都城。

这裴瑜，是洛家一手提，平日在里偶尔遇见，也从不多言。裴雪清虽与他同族同姓，在中肆无忌惮毫无规矩可言，也未见他有何阻止和警醒她的行为，似乎永远着一张冰块脸，现察觉不到他的存在，不现也不觉得哪里不妥。

车夫本年纪也不大，十七八岁的模样，未见过什么世面，初时一看裴瑜一肃杀之气便有些被吓到，现在见他步步走来，捧着银拿也不是，丢也不是，只回看看白穆，又看看裴瑜。

“奉谁的命？”白穆声问。

了，她去哪里？

“若我不愿呢？”白穆抬眸，看住他。

竟是裴瑜。

裴瑜不动声，只淡淡：“公称夫人上有父母，下有朱雀一众人等，定然不舍只离去。”

半晌，他突然：“夫人当真打算只离开，与公再无任何瓜葛？”

不，她又何去何从？

“你走吧。”白穆叹息。

裴瑜只：“公夫人是聪明人，见了卑职自会随卑职回去。”

片刻，裴瑜才沉声。

因是在外，裴瑜省去了朱雀的“”字。

白穆自嘲地笑了起来。

她和商少君沥山时，分明只有两个人。这三日下来，除了第一日商少君去了一个下午，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。现在她才刚刚离开卞城两个时辰不到，裴瑜就能得了商少君的命令，还准确无误地找到她？

她垂目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手炉，良久，才笑了笑，：“我若说是，你会放我走？”

车被一人拦住。

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