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夜不知还剩多少，灯油已经燃尽，四周黑影幢幢，惟有淡淡银霜透过窗纱。卫琇左右睡不着，便轻轻将钟荟翻了过来，借着这微弱的光亮端详她的睡颜。

卫琇见她神怆然，知是叫自己动了伤心事，暗暗自责，引开话题：“想想明日去哪儿玩？天批了三日假。”

钟荟掩嘴打了个呵欠，懒洋洋拖长了音调：“明日起来再想吧……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钟荟心里却像是被刺扎了一下，脱胎换骨四字，说起来容易，他一步步走到如今，又岂止是刮骨剔。

钟荟皱了皱眉，偏着脸躲了躲，突然又凑上前来，先伸一条胳膊将他圈住，又抬起一条压在他上，整个人往他上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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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琇此时已经将褥齐齐整整地铺好，连褥将她抱回床上，这才去净房将自己上也洗了一遍，换上洁净的寝衣。

常山长公主的秘籍在新婚之夜虽然没什么用武之地，不过却指了一条登峰造极的不归路，卫琇和钟荟都是而好学之人，两人学而时习之，切磋琢磨，不亦说乎，最后总是钟荟先告饶：“不来了不来了，都快叫你敦穿了。”

卫琇决定置之不理——就不信它能支撑到天明。他打定了主意，从背后环住钟荟的腰，嗅着她领后散发的馨甜气息，慢慢阖上睛。

钟荟嫁时从姜家陪了几房下人，近

足，卫琇时不时转过望她一，对她笑一笑，间或走过来将她伸到外的胳膊回衾被中，一她：“别贪一时凉快，染了风寒就难受了。”

卫琇仿佛能探知她的心思，解释：“那段时日不喜旁人近伺候，久而久之也就习惯自己动手了，如此倒是更自在些。”

卫琇这些事娴熟又有条理，显是平日惯了的，钟荟不由纳闷，阿晏一个自小衣锦馔玉呼使婢的世家弟，如何会这些事情？

半个时辰之后，卫十一郎懊恼地发现自己大约是个.中饿鬼，非但没有偃旗息鼓的征兆，反而越发斗志昂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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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荟睡得酣熟，嘴角带着一抹微笑，大约正着什么梦。这一刻太宁谧，卫琇不由怀疑自己是否也在梦中，凑近些闻了闻她鼻息，忍不住拿鼻尖与她蹭了蹭，又亲亲她嘴角。

到了第三日，却是不得不门了，这一日要回姜家拜阁，两人起了个大早，钟荟叫阿杏和阿枣来伺候她洗漱梳妆，卫琇则提着剑去了院外的小竹林。

回房时钟荟已经把团作一团，抱着个枕睡着了。卫十一郎轻轻掀开被躺在她边，一挨近她，方才浇了几瓢冷才镇压下去的某又开始燥动起来。

她平日必得抱着褥或是隐睡，下手脚无论怎么摆都觉别扭，皱了皱眉睁开睛，一时间不清自己在何，半晌才回忆起当日的事，原来自己成了亲，方才还与阿晏行了周公之礼，下正与他同床共枕。她发觉下有什么硌着，将手往下一捞，愣了愣，迷迷糊糊：“阿晏……怎么又要敦了么？”

第二日两人便睡到了日上三竿，卫十一郎没再提过门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