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，邓英没回答，只反复地呢喃，“他不要我们了”。

她不过十岁，但她知。

再次醒来，程树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。邓英和她的爸爸焦急万分地守在床边，见她醒来，抱着她喜极而泣。

在邓英弥留的最后几个月里，每天下午，她都会用一柔和、舒缓的语气，向程树一一地叙述自己的情故事。

孩对于危险的意识是本能的。当她扔掉碎碎冰狠狠抓住妈妈的手时，本不会知，最终，就是这个女人拉着她汹涌的大海。

这个世界上啊，本来有很多东西就是无解的。

愤怒如小兽般的年轻少女，用对待情的轻佻态度，来报复自己脆弱的母亲——

这导致程树一直很恨这个女人，在那段冗长的岁月里，她试图走过无数次，可是没有一次成功。

程树又知什么呢。

程树最后的记忆，就是邓英拉着她猛地钻海，伏在她的耳边说——

没有人说她的妈妈是神病。但她知。

母女俩的斗争持续了十几年之久。这场战争终止于突如其来的疾病。

她了很多的男朋友，但极少动心。

邓英得的是颈癌，死亡率很，靶向药没用，又发现得晚。程树亲看着她一天一天的苍老消瘦下去，最后只留一副骨架，被包裹在病床上的薄被单里。

从浪漫的邂逅

只可惜，那次她们没死成。她不知在最后时刻，那个女人又涌现了怎样烈的求生，拖着她一起，海浪将两个人都送到岸上。

程树觉得很可笑。

她们在浪里起起伏伏。蓝的海和浅蓝的天空错纠缠，零碎成越来越遥远的影像。

后来，邓英又有两次的重蹈覆辙，程树又溺了一次。所幸，最后一次的时候，她们被巡逻的警·察发现，没有海成功。

原来邓英和她的爸爸并不是法定的伴侣关系。

等站在的礁石上时，她才意识到不对劲。

警·察将她们带到派所里，行了一番刻的思想教育。

对于一个神病人来说，这的思想教育，到底有多少用呢。

原来邓英这一切，只是为了挽回情人的心。

等程树长大一，她才知原来自己是个私生女。

程树只沉默地冷旁观。

她只知从小她就很少见到爸爸，虽然最近几个月爸爸本就没有再现过，但这样的恐惧本及不上她手里碎碎冰的味。

阿树，别怕，陪妈妈一起死吧。

当这个女人因为死亡而褪去了尖锐与敌意时，程树发现，自己竟然开始慢慢懂得她。

邓英把自己生到这个世界上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，从当初被母亲带到这个世界，就已经是一个错误？

自然是什么也没有。

与男人的这段不健康的关系让邓英成了一个无理、狂躁、的妇人。她经常殴打程树，并将她关在房间里，过后又悔恨不已，似乎想一切努力留住这个生命里最亲密的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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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爸爸提过好多次，想让程树离开邓英生活。但是邓英都拒绝了。她死守着这个所谓的情结晶，因为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
那是记忆里的第一次。她呛了很多，差一就没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