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？看着怪瘆人的。”

她从枕底下掏手机，没见到卫怀信和方未艾的信息，想把手机回去继续酝酿睡意，却忽然想起卫怀信先前告诉她，他一直都在和卫怀瑾保持联系。

妹心地跟着她，“杜杜，你找什么？我帮你。”

一开始只是一两滴，等到手机没电关机，她的枕已经冷。

现实和幻觉。

一张张照片过去，那时候的卫怀信笑容比盛夏骄还灿烂，她自己也正觊觎着好未来，不觉得苦，不觉得累，以为只要努力生活，一切都能活成梦里的愿景。

杜若予不假思索回答，“我找卫怀瑾。”

“她一直都很重要，可我不知她知不知自己很重要。”

妹问：“那怎么办？找她很重要吗？”

她加快脚步寻到那房门，门是锁着的，她用力敲门，门很快打开。

在两束手电筒的照下，那面被剥开的墙了内里的经年痕迹——那是密密麻麻的刻痕，从天板到墙，从左边到右边，显然是用尖锐品扎墙划开的，歪歪扭扭，坑坑洼洼，毫无章法。

小房间里无人应答。

换别人听她如此讲，八成要被吓坏，剩下两成理智也会将杜若予当成旧疾复发，可妹不是寻常人，不聪明的她对杜若予的话信不疑，她说她屋里藏了个人，她便当真翻箱倒柜找起来——仿佛找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只猫。

等到她走不动了，她就呆呆站在树下，两无神。

方未艾静默片刻，终于长长哦了一声，“你的意思是，陈锋没直接杀人，但他是帮凶。”

方未艾想象着陈锋独居的这些年，每到焦虑发作就拿着什么东西往墙上划，直到刻满整面墙，重新贴上墙纸，又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

可惜，什么都没有。

更半夜，她们俩不睡觉，把小房间翻了个底朝天，最后妹累了，坐在床上问：“杜杜，我怎么总也找不着这个卫怀瑾啊？”

方未艾问：“这刻的什么东西？斯密码？中华古文字？”

咱们中的少数派第十七章再见怀瑾

杜若予径直走房间，这房间相比杜若予的更窄，因为靠近一楼厨房，方便打杂，故而一开始就被妹主动要求居住，这一住就住了大半年，室内陈设简陋，别说一个人，连只苍蝇都藏不住。

杜若予等了会儿，仍然不见卫怀瑾，她抓过床尾的大衣，随随便便披在上，便跑门，往院里去。

手机电量警示严重不足，杜若予浑然不觉，仍大睁着，一张一张看照片里的卫怀信。

杜若予绕着树走了一圈又一圈，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卫怀瑾的地方，她便固执地认为，只有这个地方才能把卫怀瑾等回来。

妹满面错愕地看着杜若予，“杜杜？怎么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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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怀疑他，但我也说过，他的格并不符合若予记忆里的杀人凶手，更何况他还有完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
不知过去多久，一楼靠近厨房的小房间突然亮起灯，黄的灯光将一人影投在窗帘上，杜若予朝那望去，眶微，仿佛看见了卫怀瑾。

“他似乎活得很辛苦。”方未艾评价完，又举着手电贴近墙，“这有个小图钉，这也有……”他把两只手摁到墙上，仔仔细细摸过每一寸，最后比划一个廓，“他在墙上钉过几张图，图应该钉了很久，久到墙的底都不一样了。”

杜若予看完长长的短信记录，又去看手机相册，里有一个文件夹，是卫怀信生日时，她带他去游乐园，一整天的快时光全挤在被定格的照片里，她不擅长摄影，不少照片都拍糊了，可她从来不舍得删。

可杜若予还是不死心地找了一圈。

妹很乐观，“你知就好了嘛！”她的视线在杜若予上扫了扫，注意到她光脚穿拖鞋，上除了件旧大衣，只有一层薄薄的睡衣，惊得立即起，“你要冷死了！”

怀信和怀瑾。

杜若予猛地掀开被，翻下床，床底下漆黑不见五指，一片空，她膝行两步，又挪到桌前，探往里看，仍是什么也不见。

卫怀信摇，“不一定有意义，你忘记他前妻说他有焦虑症了吗？这可能只是他缓解心理压力的一方法。”

树下自然没有卫怀瑾。

从一开始，他们就不能共存。

她不死心，站起，环视黑暗仄的室内：搁着打扫工的墙角，有些歪扭的置架，还有可以窥见院树影森森的旧窗……没有，都没有。

杜若予便把信息翻来，一条一条看卫怀瑾和卫怀信的聊天记录。

卫怀信说卫怀瑾就是她，杜若予始终不认为他是对的。

她握拳，突然声说话，“我知你还没彻底走远，卫怀信已经不在这儿了，怀瑾，你来，我们谈谈！”

养老院的夜并不安静，隔大爷的鼾声穿透薄薄的墙，震耳聋。窗外的月影被树木草分割，只余下零散碎片，孤零零撒透寒冬的地。

杜若予辗转反侧，夜不能寐。

杜若予赤着脚却无寒意，她绷神经来回张望，企图在某个被她忽视的角落搜到那个熟悉的影。

卫怀信回来了，他要杜若予真正面对他，面对现实。

她不是任何人创造来的。

“啥？”方未艾越听越糊涂，“你不是怀疑陈锋是凶手吗？怎么他又成追凶的了？”

她把杜若予摁在床上坐定，也不嫌脏

杜若予站在她面前，讷讷地说：“我也找不到她了。”

院里真是冻得要命，杜若予在桂树下冷得直跺脚，“怀瑾！你躲到哪里去了？快来吧，我想见见你！”

“你哥哥走了，你可以来了！只要他不在，你就可以来不是吗？”

她明白卫怀信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离开业县了。

卫怀信双臂环站在他后，神情冷峻，“方未艾，我敢和你打赌，这面墙先前一定贴满了杜雅兰案件的资料，其中，也必定有一张属于凶手的照片。”

怀瑾就是怀瑾。

看着看着，她开始掉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