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宿。

小男孩一把打掉妈妈的手，咬住女人的虎，从长条凳上下来，迅速跑了去。

苏秦看了躺在地上，犹如尸一般的残废女孩，又看了垂不说话的文梅。

女人又说：“村长，明天你就去跟那个姓黎的老师说，让他走，我儿不会去他那里上课了。”

女人气得一跺脚，一拳锤在四方桌上，气得眉心一拧：“村长，依我说，那些老师就是故意来破坏俺们村里和谐的，太可气了！现在章老师走了，林老师和二娃失踪，全村上下人心惶惶，这都是那些老师来了之后发生的事。外人村，怕是惹恼了山中神灵啊！”

李素气呼呼：“我这不是拿妞妞去李家村给他换媳妇儿吗？这臭小，居然把妞妞藏起来了！还说……老师说要婚姻自由，女孩也应该去读书，拿家里女孩给男孩换婚，是错误的……这是老师该教的吗？”

“我不打死他都是好的！”李素一掌甩在儿后脑勺上，怒：“村长，那些老师教的什么鬼东西给小孩？怪不得姓林的女老师失踪了，八成是得罪了山神，被山神老爷带上天去媳妇了。

云非摇，一脸凝重：“我离开村那会，听村里人说，黎老师明天走。”

天还没亮，云非就带着粮和上了山神庙。云非必然是每天最早上山给“老婆”送饭的家人，生怕把“老婆”给饿着了。

母俩沉默。

叫宝儿的男孩一抱胳膊，脸一扭，哼一声：“娘，妞妞是我妹妹，也是你生的！妞妞才10岁，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！”

儿怎么理，院里传来妇人骂詈声和小孩哭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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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拧住他的耳朵：“臭小，你妹妹生下来就是给你换婚的赔钱货，不然她有什么用？如果你不是男孩，她早就被我扔茅坑淹死了！”

母俩推开门，看着门外的妇人和十三岁的小男孩。

闻言，李云珍往黎川的房间瞅了，赶将母俩招堂屋。

好像这么多天的希望，终成空，似乎又要再次面对死亡。

“好。”张星皱着的眉舒展开，叹气一声：“宝他妈，你先回去，明天我就跟黎老师商量，让他后天就走，回同罗乡教书。”

李云珍和和气气问她：“发生了什么事儿啊？”

*

李云珍问：“宝他娘，你这是啥呢？你又打小宝了？”

苏秦问他：“怎么样？黎老师那里，有消息了吗？”

苏秦握住两个女孩的手，也开

张星想到林晓茵还不知所踪，如果林晓茵找回来，两两一对质，黎老师必然会知他的行径。所以无论站在哪个立场，黎老师都必须得离开。

张星拉着宝儿坐到自己跟前，低声劝着说：“宝儿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，你妈妈拿妞妞去李家村给你换媳妇儿，你咋还把妞妞藏起来了？你把妞妞藏哪儿去了？”

“凌.辱”两个字小姑娘没能说，泪积在眶里，憋着不让涌。

山神庙里这些天，她们虽然吃不饱，盖不，可好歹安全，不用再回去受折磨、受“丈夫”的凌.辱。这几天，是几个女孩在村里最幸福的日。

“什么？”孟思思一脸吃惊，焦灼：“黎老师这时候走？可章老师还没回来啊？如果黎老师走了，那我们岂不是又要回到那个家，又要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