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盘算了一下，向前走了两步，：“九龄秀，我比你年长几十年，倚老卖老，说几句话，姑娘你且听听看。”

写的内容却让人哭笑不得，就算是齐班这样在江湖浪的，也没见过这样娶不娶聘不聘纳不纳完全没个章法的帖，上面大大咧咧的写着：“我看九龄秀很好，明日酉时我派轿接她府，以后必定不会亏待了她，让她放心。另：彩礼送上，应该够了，若不够再跟我说。”

这么大的人，开要一个人，现在不是他能推拒的，也不是他敢从里面捞油的时候，他现在要的是稳住九龄秀。

碗姨小碎步走过去轻手轻脚的关上窗，回看着九龄秀，本想打个，恭喜她，但看着她雪白的小脸，又一句话都说不来。

他万万没想到九龄秀竟然一兴劲儿都没有，虽然他心里存了把九龄秀老老实实送上去的念，但是他也晓得九龄秀说的一儿都不差。

小齐班已经捡起了帖，不知为什么他心里也有些发慌，一都没敢瞥帖里的内容，又到老齐班手上。

就算是都守大人再赏识戏班，也不会额外给这么厚的赏赐，那盒面、绢和缎，还有银，直白白的送了来，他们不是没见过这样的阵势，不需要明说，都懂。

齐班心里面一惊，手上一抖，大红的帖就掉到地上。

窗“哐当”的一下重重撞到窗框上，中断了齐班的话，这时候外面起了大风，呼啦啦的风声夹着突如其来的大雨声传了屋内，屋内却是一时间静悄悄的。

九龄秀双打着颤，伸手去，：“齐班主，给我看看帖。”

“是李都守，李都守！都守大人！霍都的都守大人！”老齐班两手挥舞着，满面红光，在最初的震惊之后，就是一狂喜。

齐班儿把帖递过去，看九龄秀手都在抖，再看看旁边的绿牡丹，脸都不对了，手也在抖，心里暗：“这是怎么话儿说的，一喜一怒，都失了态，谁也是没想到吧？”

李玉，李玉……

九龄秀睛盯着帖上的每一个字，最后才慢慢合上了帖，说起话来倒是没那么激动，声音平和的很，齐班听她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极为清晰：“齐班主，我九龄秀三年前挂在牡丹社，唱戏赚钱，并没有卖给你。”

九龄秀看着他，不

老齐班看了看众人，嘴里喃喃：“贵客……今晚的贵客，竟然是李大人。”

绿牡丹心里砰砰砰的，嘴角抑制不住的要上扬。可是，她却看到老齐班的视线并没有望向自己，而是转到自己边的九龄秀上，满笑容的：“九龄秀啊，大喜啊，李都守看中了你，以后享不尽的……”

大家心想：“这不是废话吗？小齐班早就说了是李大人。”

齐班回想李大人的模样，想必人就是那么一个糙人，这帖估计是他述，手下人所写，但里面的意思却不容人拒绝。

戏班里的人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绿牡丹。

他再一看最后的落款，是龙飞凤舞的“李玉”两个大字。

或许霍都有很多个李大人，但只有一个李玉。

齐班心里面咯噔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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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之大，几经起落最后让当今皇上派到霍都这里委以重任的，也只有一个李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