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三儿接了一句：“这次他们也是走了酬军的捷径，再说了，女伶人的戏路到底还是窄了些，爷，您有什么可担忧的？”

余三儿摒心静气的等了半晌，方听余梦余：“后生可畏。”

上一次从上京南下，已经是十几年前了。

他梨园世家，六七岁的时候就登台，十几岁名动上京，三次南下，誉满全国，这是他第四次南下了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商雪袖也兴奋起来，以往在萧园怎样学戏、怎样练功的一幕幕，似乎就在前，：“的事情，您多费心，我还要想想孩收了来，怎么个学法。”

第79章后生

得如此长远，但心里又是着实有些欣的，情不自禁的起了，在屋里绕圈儿，：“别的剧，有没有的不打，但是明剧是非有不可的——因为它需要有人去学啊！而且这个代价反而是最小的，穷人家的孩收来，不过也就是上三顿饭而已。”

他心里想着，天下的戏，没一个是不要下苦功的，像萧迁这样没唱过一句，也没练过什么段的公哥儿，也不过是起了、玩玩罢了。

余梦余摇摇，似是解释，又似是觉得余三儿孺不可教，只短短说了一句：“我说的不是她。”便又合上双目。

就连老余班主都劝他，劝他不要一时意气，说萧迁是个人。

可萧迁又是写戏又是编新曲，还特意为“赛观音”组了班，到邀人——邀了很多名角儿，自然也邀到了他的上。

那几戏就是红遍天下又怎么样？世人评价萧迁这个班里的那些个名角儿是天作之合又怎么样？曲里的人说他为“赛观音”挎刀是一佳话，又怎么样？

旁边的余三儿奓着胆凑近了看，余梦余竟也没说什么。

这对余梦余来说，简直是毕生之耻！

余梦余是北戏宗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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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阵，他只能把班重又丢给了他爹老余班主。

这信是安江城那边寄来的。

余三儿看这情景，把“那是谁”的疑问咽到肚里，等了一会儿，终于知余梦余不会再开，方面带犹疑的轻手轻脚的了屋。

余梦余展开信纸，他手里的两封信，一前一后到的。

可是他终究不敢去和萧迁摆在明面儿上说，若是被人知他这样的想法，大抵也只会被人当成是不识抬举吧。

有些事情没法推脱，不然就得罪人，那时候他才知萧迁不是普通的纨绔弟，是怀远侯府的宝贝小侯爷，他不得已在“赛观音”的下面挂了二牌。

他余梦余有自己的班，有自己想演、想唱的戏！

余梦余坐在太师椅上，船行在平稳的江中，他人也仿佛随着悠悠，睛半眯着，仿佛睡了一般。

那时他也才三十多岁，一个名叫萧迁的纨绔弟力捧女伶“赛观音”，纵然那时的“赛观音”是得了太后赐名的，能和他在叫座儿上打个平手，他也从来没放到过里。

商雪袖在北上的行船上，无限遐想，在南下的船里，镜鉴班也在苏城唱了个满，启程继续往霍都而去。

待二人看完，余三儿又觑了觑在这封信下面那封，却是被挡的严严实实的，估计是看不成了，便：“爷，您刚演完的地方，商雪袖就能连演几天都是满座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