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则思变，变则通，通则达，达则久治，久治则长安，长安则生。”姜采青一气念这话，带着些戏谑的笑意，问裴六：“辩证回之，这话六爷可听说过？”

姜采青，心说倒也是，沂州裴家，曹州单家，江南萧家，这些世家大族手中掌控着大量的人脉财势力量，若是容易对付的，定王、福王也就不会先后跑来拉拢了。

两个大人一个娃娃，就这么坐在偏厅悠闲说话，绫姨娘和姨娘领着几个丫鬟婆来，福见了礼，提醒六爷午饭备好了。

“有朋自远方来，总该有待客之，你就不作陪么？”裴六笑。不论在裴家还是别院，世家大族各虚礼，两人竟不曾一起用过饭的。兴许是难得来一趟，裴六心情似乎还不错，竟给她说笑起来。

只可惜，姜采青不肯如他的意。

“在我看来，圣上当真是年迈糊涂了，定王成了太，福王却握住了西北兵权，这样互相牵制，也未必能如愿保他晚年安稳，却只怕埋下祸，造成战，得动不安。本朝百年太平，看就这么毁了。”

裴六没答话，却给了姜采青一个询问的神，姜采青只笑：“六爷自己主，这可不用问我。”

对裴六这样明显的调侃询问，姜采青却也不当回事，怪力神匪夷所思，穿越这样的怪事这位六爷怕也不肯信，就像裴三曾质疑她跟谁学的算账，质疑一下，也无法再去究的。再说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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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裴六想过不止一次，没有答案，却也没再去究，这个女上即便有这样那样的谜团，却也不影响他对她的看重和信任。这就够了。

“六爷可没听说男女七岁不同席？家一介女，家里可没人能陪六爷用饭。”

看你们，他却整日忙碌。至于太——”裴六叹，“其实不论谁皇帝，对几大世家还不都是忌讳三分，然而世家各自基，却也不是任人拿的。”

他当真是查问过了，前这清雅昳丽的女，的确是濮州郊野的普通农家，可看着她此刻笑语盈盈、调侃朝堂的样，便是心教养的门贵女也相形失，这实在叫人无法不去怀疑，一普通的农家，到底如何养了这样的女儿？

这六爷就算肯信，又能如何？把她当巫女烧死？别开玩笑了，彼此间这信任她还有的。

如今家里越发人少，姜采青便让翠绮跟绫姨娘帮着，着家里吃吃喝喝、饮日用之类的事情，姨娘则被她赶鸭上架似的，领着罗理这宅里里外外，家仆役、采买，全给姨娘上，虽说也过些差错，如今却越发熟悉老练了。

“给六爷摆在这偏厅吧？”姨娘福问，“还是放到客房去？六爷原先住的那屋，婢也叫人收拾好了。”

“我倒是好奇你这阵读的什么书，？”裴六轻笑，却别有意地望着姜采青，继续调侃：“我记得你原先说的，你勉认得几个字，如今倒敢当面跟我论了？”

您说这家里统共三个女人，她自己着田庄、铺还要辛苦带娃，什么让那两位闲着？有活儿大家一起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