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遇也拧眉看向沈靳，却见他突然弯拾起地上树枝，另一手也用力掉了那块碑，徒手就开始挖了起来。

上还混着青草和新翻的黄土，昏迷前纪沉拳重重砸向他嘴角的那一幕再次凶狠袭来。

“你疯了你！”

沈靳脸上奇的平静，又奇的狠。

十指直直松黄土，手背青浮起时，一大抔黄土随着渐弯的手指飞散而，手又再次，刨开……隆起的黄土堆一角渐渐凹陷，脚边堆积的黄土越来越多，从纯粹的泥黄慢慢染上红血。

沈桥从没见过这样的沈靳，那样的神，似是恨不得把那座坟给挑了。

他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，从她急院到她在重症监护室短暂清醒时的代遗言，再到她被推手术室，他始终没能再见她一面，纪沉阻止了他所有靠近她的机会。

沈桥：“……”

低低的呢喃里，沈靳盯着那座新坟失神了会儿，嘴角再次抿起时，眸中狠渐起，牙几乎咬碎，他凭什么要让她安宁？

沈靳站在坟前，睛死死盯着那座新翻土堆。

没想着他真把手伸向了他：“给我把铲！”

沈遇能清晰看到他手掌的颤抖，小心翼翼地抚摸，又一一地，狠狠收，他的嘴角抿成了一

刹板上的脚生生一脚踩下，疾驰的车戛然而止。

沈靳用力推开了车门，手臂有些颤，走路有些飘，踉踉跄跄走到了那座新坟前。

“人死灯灭，如果人都没了，还有什么安宁不安宁的？”

坟前没有墓碑，只有一小块平石块立起来的小石碑。安城历代的风俗，除非当地名人或自家修建的泥冢，一般坟墓都没有立碑刻字的习惯。自家亲人葬哪儿，谁人墓，都是自家人记得清清楚楚，一代代代下去。

他说，夏言没了，你满意了吗？

哪怕他和他们所有人一样，睁睁看着夏言从急救室转重症监护室，再从重症监护转手术室，哪怕摘下手术帽的纪沉失控将他推抵在墙上，目龇裂地告诉他，抢救失败，他犹不相信，夏言死在了手术台上。

这是他唯一能靠近她的时候，她的墓前。

“我没疯！”他直直回看他，嗓音哑得几乎发不声，“夏言不可能死了，她不可能不在了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沈遇上前想将他拉起来。

沈遇目光从他脚边黄土慢慢移向他十指，原本修长好看的一双手已被黄土沾满，混着血，看着目，他的动作犹没有半分停滞，直至棺木暗红一角渐渐显，动作终于稍顿。

“如果我是你，我就不会去打扰她最后的安宁。”

“……”沈桥惊惧地看向沈遇。

沈遇乔时和沈桥几人也跟着下了车，走向他。

沈遇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缓缓松了手。

他看得心惊，小心叫了他一声：“二哥？”

他的神告诉他，就是把她墓给刨了，他也一定要见一见她。

他突然扭，手直直指着那座新坟，嗓音极平静：“把它给我挖了。”

看着那暗红棺木，人怔了许久，手掌迟疑着、慢慢碰暗红棺木。

看向那座新坟的眸，赤红着，兽一般，蛰伏着嗜血的残暴。

他的眸依然是赤红的，平静的嗓音里已隐隐带了哽意，却固执地认为，夏言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