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是谢增，昔日风倜傥的谢家大郎君，在经历过丧女之痛后苍老得瘦骨嶙峋。满目沧桑。

“郭镇西好。”

王衍意味不明地看向她：“阿赟希望我怎么？”

原本郭赟不愿意轻易动用手里的兵力，可是下司越野心昭昭，时局不同往日，看王衍的样又模棱两可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打算。看他有成竹的样，郭赟问：“借我这么人，就能办成他想办的事情？”

“阿赟啊阿赟，你跟着我再久，骨里还是你们郭家那一迂腐。”他缓缓从几案边起，踱着步走到郭赟边。

第37章重归傅园

王衍没再多看他，带着郭赟从大殿之内退去。

太史令仍然跪在大殿之中，苍老的隐隐发抖。待百官退去，王衍才默默走到他后搀起他：“太史令大人族中世代司天，大人又是两朝老臣，怎么也说起这糊涂话来。”

司越挑眉：“阿赟觉得，我求什么？”

王衍浅浅一笑：“你跟随王爷多年，此事不也应该追随他吗。”

“殿下。”

“殿

司越抬起跟她对视：“怎么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郭赟笑了：“殿下求什么都与阿赟无关。阿赟是来请辞的。”

送走了孙孝，郭赟掸了掸衣摆，走王府。

“阿衍，你会帮他吗。”

像往常一样，郭赟松了气。太史令却在这时两步上前，跪下：“陛下，臣等执掌司天，夜观天象，帝星隐匿，东方有乾象，极天际地，言之难尽啊！”

闻言司越放下了手中文书，正：“请辞？你要去何？”

孙孝拿着司越的令牌去江南，大司农顾之却连一粒米都不肯给。说是没有陛下手谕和王丞相的令牌，整个江南的粮便动不得。

书既成，裴绍叠起给阿成。

裴绍带着司晏缓缓坐上大殿。重官朝拜，一切如常。郭赟再次看向门外，司越没有现。

司越坐在上首几案上阅览文书，抬瞥了她一。

司越哈哈大笑。

“跟着本王。你还是你的镇西将军，甚至你们郭家，都可以重新光宗耀祖。你不是要为你父兄正名吗？”

“今日怕是要变天。”

太史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，却仍然拜倒在地：“臣不敢，天意如此，陛下宜早退避，不可迟疑，迟则生变矣！”

司越：“伤好了就多休息，不必到我这里来。”

阿成看着手中的信说：“郎君这个月都往颍川送了十多封信了，家里怎么一回应都没有。”

郭赟释然，军令一，借给顾之一千兵，连夜去了江南。

外果然已是瓢泼大雨，雨中模糊了远的光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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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增：“将军说的是。”

看着她手中的青釭，里有些复杂。

“殿下可是……有所求。”

“退朝！”

孙孝蹙眉：“殿下，城外的军士，还有各州郡的军粮，该怎么办？”

“速速送往颍川，不可拖延。”

“不是阿赟要叛殿下，是殿下要叛这天下。”

“丞相。”

郭赟：“我父兄在天有灵，若知晓我为此不臣之事，死后也不会再与我相认。他们本就为义而殁，更不需要我来正什么名。”

“天要下雨，挡也挡不住，咱们只消咱们该的事。”

王衍着玄黑官服，施施然从大殿外走来，看了一众人中的郭赟，郭赟却撇开视线。

司越轻笑：“没有你，我也能拿到想要的。”

“那是，辛苦了。”

“王丞相。”

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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掷地有声。

“孙将军，许久不见了，不知在忙什么？”

“你说过，不忘初心，希望真的如此。”

顾之来向她借兵，郭赟也觉得奇怪，她跟这个顾之向来没有什么情，只知他是王衍那里的人，借兵的理由也搪得很，去问王衍。王衍闲信步走在秋风过的梅园里，笑得云淡风轻：“他既找你，只借就是了。”

裴绍伏案疾书，字字力透纸背。阿成在一旁研墨，一句话也不敢发。

王衍像只狐狸似的看着她：“不信我的光？”

郭赟连忙回礼：“谢伯父好。”

“荒唐！此等虚妄之事也敢在朝堂之上胡言语！太史令！你让朕太失望了！”司晏冕旒之后年轻的脸庞隐隐的怒气，却透着一丝无奈。

走到门，孙孝和郭赟迎面相撞。

裴绍皱了皱眉，百官一片哗然。王衍依旧从容不迫却自带威严：“太史令大人，帝星隐匿，此等大逆不的话，是谁教你说的？”

谢增的目光远远地投向太极殿上方，话中有话，郭赟站在他边，没有接话，浅浅一笑。

“哪里也不去，只是要与殿下分扬镳了。青釭剑原封奉还。”

“劳殿下记挂，已经无碍了。”

百官纷纷给他让，他也一一谢过，从容有礼面带笑容。

“我自有办法叫他来。”

郭赟看他从司越的府中来，心中已经了然。

“阿赟……要叛我？”

说完她便冒着雨走下了殿前的石阶。王衍看着她雨中的影，轻轻一笑。

郭赟低着一言不发。

“哪有郭镇西快活，摄政王殿下怜惜将军，活都叫咱们了。”

郭赟笑了声，也不为难他。

“伤好些了？”

看司越沉着淡定，孙孝也不再多问。慢慢退。

郭赟转看他，神定：“纵然我不是大丈夫，也明白有所为有所不为的理。卿已位列三公，望卿珍重，无论何时何地，阿赟不愿与你为敌。”

孙孝支支吾吾地说不什么来。

司越听完哈哈大笑：“我还真当王衍就这么不顾了，原来是在这里给本王留了一手。”

郭赟解下腰间的青釭长剑，双手奉上。

“我从那年被送到南王府起，心里就知我要什么，我要这天下无人在我之上，无人再欺我辱我，更无人，再将我的女人送到别人手上。”

裴绍眉渐渐蹙成一团，他送往颍川的求助信一封接着一封，叔父那里却连一封回信都没有。若是叔父愿意以阖族之力保全陛下，希望能对司越有一警示。

“老臣不敢老臣不敢啊！”

郭赟也没有走，走上前与王衍并肩而立：“是啊，大人事说话前都不考虑考虑，以免晚节不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