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停稳了，瑞过来敲她的门，将她的行李拎着。

婉初听到那人的姓氏，却是东洋人的姓。自己过来，没见到自己家人来接并不觉得奇怪，可这么一个人，为什么要来接自己？于是越发端着疏离的礼貌客气。

车又行了一阵，在一条僻静的巷里停下，却是一座旧式建筑。门前两座威武的石狮，镏金乌木匾上书着“德清王府”四个大字，竟然同京州城里的老王爷府是一模一样的。

婉初听说过这位大哥少年从军，名却是不响，于是也只当他是定州某个军政要人，却不想这份家业是如此丰厚。

婉初随着他下车，了站台，瑞立足望了一望，微微笑了一笑，引着她到不远的一辆黑别克汽车那边去。

几人下了车，瑞见婉初昂遥望那匾，便：“格格是看着匾熟吗？”

瑞兀自坐到前面，田中却帮着婉初拉开车门，让了她去。两人各自坐在后座的两端，婉初余光瞧见他双手扶膝，端正地坐着，是标准的军人姿态。

婉初听瑞说起过大哥嗣颇多，和她同龄的也有几个。她不能确定他的份，便先端着姑姑的份，等他先打招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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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有下人们规整地立在门迎着。

堆着的积雪绵延不断，在太的照耀下泛着刺目的光亮。路边鳞次栉比的商铺林立，比之京州略有不同的是那商铺里多了很多东洋字，路上也能看到很多穿和服的行人。

婉初听他这么一说，便知并不是自家的人。略略一笑，垂了垂，算是回礼。

堆金积玉的俊宇雕墙，堂广厦的玉宇琼楼，那是怎样的一奢华富贵。只听瑞说起过大哥南征北战，在定州北地有一份不薄的家业，却没细说。

德清王是前朝最后一个世袭罔替的铁帽王。所谓铁帽王，是世袭嫡长永不降级，而其他的爵位都是一袭一降的。前帝嗣单薄，所以说起京州城的“老王爷”，都知是单指德清王的。

瑞把婉初的行李给司机，客气地过来向两个人介绍：“田中先生，这就是我家婉格格。格格，这是田中先生。”

父亲故去后，倘若前朝仍

其间田中礼貌地问了问路上的旅程，婉初也只是礼貌地回答一二，没有要谈下去的客气。田中也不以为意，偶尔和瑞说上几句。

车里下来一个穿戎装大衣、长筒军靴的年轻人。面貌端正，鼻梁上架着一只金丝镜，看着很是斯文。

婉初。

瑞又笑：“可不就是老王爷府里的那块，让大爷给寻回来了。”

和别不同。看着也都是英姿飒飒，很是矫健。

那年轻人看到瑞，和他一笑示意，目光转到她脸上，问：“这位就是婉格格吗？”

婉初淡淡地笑了笑，随着他跨王府。这府邸却是照搬了京州城里的老王爷府的模样，前狮院、雁翅门、银安殿、左右楼，东西两路是几的大四合院。如果没有记错，后应该还有后罩楼和园。

定州北地的冬天比京州更是寒冷。车窗上笼着朦胧的雾气。抬手一，清楚地瞧见大路上往来的行人，也是街市繁华、人烟阜盛。

田中规整地向她鞠了一躬：“鄙人田中安正。”汉语纯正得没有一音。婉初只好回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