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愣，抬看见夏初岚从外面来，连忙从座位上起：“岚儿，你几时从临安回来的？”

夏初岚了，随问：“二叔可知，为何前些年朝廷动，甚至被迫南渡，失去了半江山，百姓还是愿意跟随？”

夏谦望着她的背影，怅然失神。她好像总是对自己很冷淡，连多说一句话也不愿意。几时就被她讨厌了？

夏初岚，转离开粮行。

夏柏茂看了他一：“三弟，官府早晚会调集粮草来平抑价，我们不趁机赚一笔，怎么把你跟三丫捐去的十万贯收回来？我这也是为了夏家好。”

内侍省的侍从都是平民，一般是家里贫苦,送到里去赚月俸,补贴家用。所以他们胆小怕事，若没有什么把柄被人握在手里,怎么敢对当朝的宰相下手。

“不了，我这就去粮行找二叔。你跟二婶说一声，我先走了。”夏初岚颔首，径自走了院。

顾行简看到供词扯了下嘴角,对方虽不置他于死地，但是将他摔成重伤,要在府中休养多日。对于主战派来说，便能争取宝贵的时间，继续搜寻陆彦远的下落。

夏柏茂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真是书读傻了，有钱都不赚。他早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他了，虽然不如大哥，但肯定不会让夏家吃亏的。

忽然，他听到粮行里的伙计们喊：“东家姑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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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初岚看着他：“因为朝廷从未亏待过百姓。恩赏有黄榜钱，雪降则有雪寒钱，久雨久晴又有赈恤的钱米。病者，童幼，贫而无依者，死而无殓者，朝廷皆有策应。他们觉得生活在朝廷的庇佑下，是何其有幸。所以无论荒年还是战时，民心从未过。”

夏初岚看向夏谦，淡淡说：“我没有问过，大概是考不上吧。我来找二叔。”

“这……”夏柏茂摇了摇，怎么忽然问他这个问题？

夏柏茂一时说不话来。他知自己能力不足，所以三年前在泉州，几乎让夏家大厦倾颓，毁了大哥一手创下的家业。这些年他也静思己过，想年幼的侄女之所以能将夏家撑起，多少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。可到了现在，他终于明白，运气永远不能解释一个人的成功。

夏谦刚好来堂屋，看见树下的她，心中一动，主动走过来说话：“三妹回来了。六弟补试考得如何？”

供上说是朝中一位激烈的主战派老臣致仕以后，不满顾行简这么快官复原职,想要给他些警告,因此收买了内侍,在上动了手脚。

那名老臣没有什么亲眷，已独离开临安，回乡养老。

夏初岚了松华院，叫六平备轿，前去粮行。

“刚到一阵。”夏初岚让伙计们各自去忙，看了粮袋里的米，掬一把起来，“我刚在外面跟三叔说了会儿话。”

受粮价之苦的百姓每日都聚集在几大粮行之前，讨要说法。

夏家的粮行在城中的闹市，也是绍兴最大的几粮商之一。因为最近城中的粮价飞涨，官府来请了夏柏茂几次，夏柏茂都不肯去商榷。其余几家看到夏家如此，也都效仿。律法保护商人的定价权，官府不能直接预，因而对他们也是无可奈何。

七月火,总算没有六月的暑，但仍是全年中第二的月份。

门外，两个人从角落走来。随从小声地问：“大人，您不是要找夏家的当家吗，怎么不去？”

夏柏茂想了想，郑重：“你放心，我一定会将此事妥善解决好。”

夏柏茂：“你三叔原本是官的，张百姓，闭百姓。你也知，我们夏家是经商的，不可能不赚钱。”

夏初岚站在堂屋外面等韩氏，因为怕，就避在树荫底下。她仰望着树上趴着的一只蝉，日光在她白净的脸上转，而不自知。

凤鸣笑了一下，用扇尖着额。这个夏三姑娘，果然很有意思。他忽然有些期待见面了。

韩氏正在端茶的手一抖，莫名地心虚。怎么刚说完凤鸣的事，夏初岚就过来了？随即韩氏又镇定下来，她们才说的事情夏初岚不可能知。她叮嘱夏初荧陪着妹妹挑东西，自己气定神闲地往堂屋走去。

夏柏青也在里面，劝：“二哥，粮价真的不能再涨下去了。”

夏柏青知劝不动夏柏茂，摇了摇离开了。其实他知，二哥这法，从商人的角度发本也无可厚非。

夏柏茂在桌后面坐下来，不以为然：“不会的。不是就我们夏家涨了粮价，是全城都涨了。商人都是逐利的，你就别傻了。”

……

夏初婵这才喜喜地挑了起来。

夏谦：“粮行那边有事，爹和三叔都过去了。你要不要先去喝茶？”

夏初岚摆了摆手：“二叔，我并非要握着权力不放。总有一天我会离开夏家，你会成为家主。我希望你凡事三思，能够带夏家走得更远。此次粮价的事，我不会再手，由你全权解决。”

萧昱办事的速度很快,不几日,便命人将一份供送到了相府。

“可你此举伤了百姓的心。等粮价稳定下来以后，他们不再来我们这儿买粮，损失的可是长远的利益。”

“我没有怪二叔的意思。”夏初岚接着说：“可二叔想想，夏家这些年在绍兴地界生意，之所以越越好，真的是偶然吗？荒年的时候，官府开仓，我们跟着布粥。遇雪灾久旱，官府安置灾民，抚恤百姓，我们同样不落人后。这些事已经民心，他们相传，致使更多的人愿意跟我们生意，愿意买我们的东西。因为他们知，如果有朝一日他们遇到困难，我们会用手中的财富雪中送炭，而不是落下石。这样的价值，岂是十万贯，二十万贯能比的？”

“岚儿，我知该怎么了……不，我现在就把印章那些还给你，还是你来当家。”夏柏茂说着就要去拿印章。

第四十三章

韩氏看着她，摇了摇，侍女走来说：“夫人，三姑娘回了，来找老爷。”

了下，韩氏用手推了推夏初婵的额：“臭丫，现在可以选衣服看首饰了吧？”

夏柏茂皱了皱眉，说：“岚儿，我明白你的意思。可是你一下拿了十万贯之多，纵然夏家是绍兴的首富，也显得拮据啊。何况城中的粮行一致认可涨价，并不是我们一家的主意。等官府采取措施，粮价自然就降下来了。我这法，也不能算错吧？”

夏柏茂站在护院的后面，拍了拍上的烂菜叶，喊：“一群刁民！”然后就拂袖去了。

夏初岚到了夏家的粮行，门前已经围了不少的百姓。夏家的护院一字排开，不准百姓上前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