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芝不由轻笑，这是十岁的无迹哥哥，他也会哭吗？自己在他离开的那年，不知哭了多少回。

灵芝沉，皱了皱眉：“这事儿有复杂。”

灵芝看完一封又一封，字字皆是日常小语，或说风景，或讲趣事，或诉心事，一篇篇翻阅起来，仿佛她跟着无迹哥哥一起走过那么远的路。

她欣喜地咧开嘴笑，那两个娃娃着新郎新娘吉服，男娃娃笑成月牙儿，女娃娃睁着大，长长的睫又卷又翘。

大双捧着盒，跟着云裳来到晚的时候，灵芝正在捣腾香料。

她轻轻最底下的那封，信纸微微卷黄，柔依旧，想是一直心存放。

无迹哥哥。

窗外轻雪簌簌而落，衬得房间内蒙蒙泛白，银霜炭上的红星明明灭灭吐着意，四都悄无声息，只有偶尔信纸翻动的声音。

大双仔细打量着灵芝，见她确实没什么异样，又：“昨日的事儿，王爷说不太明白姑娘和那庄大姑娘。”

他还记得！

三个红盒都描着彩绘枝，镂雕盒盖，无匹，黄澄澄的小金锁挂在锁上，灵芝轻轻开了那锁，打开第一个盒盖。

方员外郎脸上堆满笑，“老夫人就别为难下官了，也不知为何，王爷特意吩咐，这东西一定得亲自送到姑娘手上。说什么，别像年礼似的，了府就不见踪影。”

那时她不懂这首词的意思，如今想来……，她捧着泥娃娃贴在脸侧，脸又微微发了。

大双接着：“王爷还说，姑娘若有什么事情，就让小曲去一趟，若小曲不方便门，就找人送信到福寿斋，自然会有人转告到他那里。”

一旁的小曲。

灵芝有些讶异，“福寿斋？”

灵芝撩一撩垂下来的额发，抬起来，立时欣喜地站起，“大双！”

小曲待她们去，关上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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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摇摇，笑看着大双，“我没事儿，让王爷放心。”

她转过唤来云裳，“带燕王府的人去晚。”

严氏一怔，她一想起宋珩，就想起横在自己脖上那柄寒意森森的长剑，后背一凉。

灵芝将泥娃娃捧在，在心底默默念着：……将咱们两个一齐打破，用调和，再一个你，在塑一个我，我泥中有你，你泥中有我……

又展开一封。

大双并不追问因由，记下。

她忽然想到那日在他王府中嗅到的拟香，还有后来灯会时福寿斋猜香的也是拟香，难怪那么巧！

灵芝一张嘴有些合不拢，想当初她还想制香拿去福寿斋售卖挣钱，原来整个福寿斋都是宋珩的！

“去取四丫的生辰八字来。”

小曲和大双对视一，大双嘻嘻一笑，“那是爷的。”

灵芝抿起，在心念着他名字，和小时候一样，他什么时候都将她的事放在心上。

她忙放下手香，小曲端过脸盆来给她净完手，再领着大双到正堂里。

严氏脸瞬变得铁青，年礼，这宋珩还知年礼的事儿！

她将金簪到发间，再打开第二个盒，一对彩绘泥娃娃！

那两个媒婆立时住了嘴，那方员外郎这才施施然开，“老夫人，虽说咱们是皇上赐婚，但不天庶民，六礼不能少，虽说等半天主母也没见着，这不幸亏您来了，咱们简单商议一番。”

她打开锁，一阵书墨香扑鼻而来，赫然是厚厚一叠信笺，有的已经泛黄，看起来是多年前的。

灵芝自然而然伸手摁到那当中，果然和之前一样，摁一下，簪打开小孔，摁两下，一枚银针飞来。

灵芝听得宋珩堂堂亲王竟然要亲自上门，脸有些烧。

反正那八字也不是真的，随他们算去。

灵芝抿起嘴角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，这么快！

灵芝想了想，宋珩说他会亲自来安府，那是个不错的时机，算一算，离新制好的引魂香窖还得七日，“你帮我转告王爷，最好七日后再来……”遂将自己的打算细说了一遍。

她中泪，拿起最上一封，有些不舍地展开来，字却最短。

严氏脸一沉，“放这儿吧，待会儿让人给那丫送去。”

待送走大双，灵芝将那三个红木盒搬到阁炕上。

大双俏一笑，“那等姑娘见到王爷时再说，纳吉之时，王爷会过来的。”

看来宋珩边必有制香手了。

一支素荷簪，和之前折断的那支一模一样，只是黄铜变成了纯金缠丝，荷更加致，金光灿烂。

无迹哥哥为了哄她，一直说以后给她买一对来赔她，还教她念那首词，告诉她，碎了不是不好，是为了有更好的。

小令送过茶，招呼一起过来的云裳去了旁边厢房喝茶。

灵芝想一想，决定暂时先不说秀芝与毓芝合谋的事儿，怕他担心。

“……独自行至东海，闽人喜甜，取海清煮而，甜汤，猜你会喜，然一思及此，之无味，寝之难寐，山路远，忽茫茫失措不知如此辛苦为何……”

“……看似终可去到明，实则更地隐于暗，若有幸相见，如何面汝？”

“姑娘，您看谁来了？”小令喜滋滋站到门。

大双才开：“王爷问姑娘有没有受委屈？”

还有第三个盒，灵芝放下泥娃娃，拿起盒，里像是书册一类的东西。

大双捧着盒嘻嘻笑，“王爷派人来纳彩呢，特意命我给姑娘送这个来。”

他也不待严氏回话，着桌案：“这是纳彩之礼，还请老夫人给安四姑娘生辰八字帖，咱们还是规矩合一合，再让钦天监选个好日。燕王府如今没有长辈，因此，纳吉之日，燕王殿下为表诚意，会亲来府上。”

她小时候有过一对这样的娃娃，那对泥娃娃是四叔买给她的，结果她拿去给无迹哥哥看的时候，不小心摔坏了其中一个，当时年仅四岁的她难过得哇哇大哭。

灵芝幽幽叹了一气，心酸涩，这是彷徨的无迹哥哥。

☆、第252章纳彩之礼

她咬着牙，不就是几个珠宝首饰，至于吗？



“姑娘还有没有什么事要转告爷？”大双，她只是来送东西，不便呆太久。

礼方员外郎撇嘴一笑，继续：“王爷还说了，这礼盒中有分是要亲自到四姑娘手上，还请老夫人着人领大双姑娘送过去。”

展开来，无抬无落款，但那字迹她再熟悉不过，是俊逸中带些稚气的端正楷。

“……离开新安郡三日，才醒觉或再不能相见，悄悄哭了，被娘发现，娘说男汉血不泪，她很生气，说我离开她的时候都没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