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得定，赶奔另一去。

这下几个司的人总算把政令踏实落地，能对上有个代了。又叮嘱各地里长、亭长，若是有回又去压榨勒掯佃的事儿，一旦查实，他们都得受牵连。实在碍着面自己不好动手，至少叫人给县里捎个信来。

方伯丰在农务司里帮手好些年了，人都熟。只是没料到一圈转下来，直接坐上了副长，了旁人一。几个一早教过他事务的老人见他如今还向自己请教，同从前无异，倒不以上官自居，心里就舒服了许多。

方伯丰便记在了心里。晚上回去还同灵素说起来了，灵素也跟着学，又笑：“你自己就是这地方的人，却也不十分知这地方的事儿呢！”

方伯丰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自己是读书这么一路读过来，看书上的理看明白的，便以为这么说旁人也能明白，却是想简单了。这就好比各人的脾胃不一样，吃惯的只当最好，可有的人脾胃弱还就是喝粥才成。既是为了叫百姓们明白，自然该从他们那想，不能抱着我自己这的理不放

刑狱司的那位语重心长叮嘱：“这事儿大着呢老哥！一个不好整个县里的大小帽都得受牵连。您想想，要是因为您知情不报才这事儿来，往后您儿孙想读个书、去个县学的，谁敢伸手帮啊，是吧？众怒难犯呐！”

另一个主笑笑：“说书的、唱戏的，再不成就简简单单一两句话反复讲。这几招最容易见效。”

另一家的老爷早上起来发现自己一匣私藏的银锭放在门了，这可是私房钱啊！吓得这位老爷心都差不了。——要是这笔钱叫家里母老虎给收走了，自己养在隔镇上的外宅可拿什么过年！叫了心腹来搬箱的时候从底下捡一张给佃粮的文契来，这、这是哪位劫富、不、除暴、也不是，哪位大侠来警告自己了？

有一个对他：“寻常老百姓，你说个理他还不能立时就听明白，何况是些数字？他们得睛看得见手摸得着的东西才容易懂。所以你那主意是不错，我们司里的几个看了心里都定了不少。从前只知应该不至于，到底什么程度也说不太明白。你这里一组数字来，大家一看心里就有底了，好。

另外几个也都跟着，只确实如此。

“可给老百姓这么说可不太成。你得给他们打比方、说故事。最好能叫他们亲瞧瞧什么去，他们才能咂摸滋味来。再一个，如今急着买米的那些，多半是寻常过日就一脑门官司的，真没那么些闲心思琢磨旁的。更没耐听了。所以你这回这活儿不是得不好，内行人看了有助益，只是不合劝老百姓用。”

方伯丰便又请教要向百姓宣扬，用什么法比较好。

仓一夜间屋都叫不知哪儿来的风给掀了。传得渗人，说这还没冬呢，那刮的风刺骨的冷，就跟、跟半夜坟地里刮来的似的。

虽则地方上的大财主们多少同这些里长亭长都有些往来，不过钱财人情哪有孙的前程要？！刑狱司的人见惯了人心的，一句话方伯丰背一天的律法规矩。

方伯丰一看自己费了老鼻劲儿写的布告本就没起什么效果，还惹得排队买米的老百姓们发了好一通的牢。琢磨了半天，也不知问题在哪儿了，便去跟几个老事请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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